萨凯抽出了腰间的秋水，刀锋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寒芒。
希留的身影如箭般袭来，萨凯迎身而上，秋水骤然缠绕起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缕缕电光嘶鸣跳跃。
“嘭…”
双刃交锋的刹那，轰鸣炸裂！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地面崩裂，尘土飞扬。
僵持仅一瞬，希留便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进后方的石墙，墙壁应声坍塌，碎石滚落，将他半掩在废墟之中。
而这，还是萨凯刻意收敛力道的结果。
一片狼藉间，希留推开碎岩，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眼中战意未减，似乎还要再起。
可萨凯却已还刀入鞘，秋水平静归于腰间，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这是做什么？”希留问道，他依旧保持着进攻姿态，但萨凯这个突然的举动让他不解。
萨凯没有回答，刚才的力量试探已经够了，他准备再展示另一种方式。
一瞬间，整个第四层“灼热地狱”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凝固——温度似乎骤降了十度，原本因为高温而扭曲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晰，然后又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扭曲。
暗红色的闪电从萨凯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如同有生命的蛇群在空气中蜿蜒、炸裂。
霸王色霸气。
但不是希留认知中的那种震慑弱者、让杂兵昏厥的气场压迫，这是另一种东西，更原始、更暴力、更……强。
暗红色的闪电劈在四周的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地面那些被毒液腐蚀出的坑洞里，细小的碎石开始跳动，如同锅里的炒豆。
远处的金属栏杆发出呻吟，开始缓慢地、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拧成麻花。
萨凯身后的同伴们脸色都变了，佩罗娜的幽灵们不安地扭动，蕾贝卡都下意识握紧了剑柄，她灵魂深处感受到了某种本能的颤栗。
她们不是被针对的对象，这只是余波。
正面的希留，身体猛地绷紧。
冷汗，真正的冷汗，从他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灼热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汽。
他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正在奋力抵抗——抵抗那种想要后退、想要臣服、想要跪下的本能冲动。
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个地方感受过。
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年轻海兵时，曾远远见过一次白胡子。那个男人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只是平静地看着远方的海平线，但整片海域都在他的意志下沉默。
那种压迫感，那种仿佛面对天灾般的渺小感，此刻重现了。
不，甚至更强烈，因为萨凯离他更近，只有十米。
屏障球内，麦哲伦的毒之巨兵形态剧烈波动起来。
红色的毒液像是沸腾的开水，不断冒出气泡、炸裂、重组。麦哲伦在屏障内部发出沉闷的怒吼，但那是愤怒掩盖下的……震惊。
漫长的、如同两个世纪的两秒。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暗红色闪电消失，扭曲的栏杆停止变形，跳动的碎石落回地面。
萨凯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某种非人的、近乎神性的余韵。
他看向希留，声音平静如初：“这就是我的答案。”
希留的呼吸在停滞了三秒后才重新开始。
他缓缓直起身，手中的刀彻底归鞘，发出“咔”的轻响。他没有擦汗，那太露怯了，只是让那些汗珠自然蒸发。
“我准备前往第六层。”萨凯继续说，像是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霸气爆发只是打了个招呼，“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而在那里，我会展示真正的秘密。”
希留沉默。
他看向萨凯身后的那些人，刚才的霸王色爆发中，这些人虽然不适，但没有一个人倒下，没有一个人露出恐惧。
这意味着什么，希留很清楚。
“不要做错误的事，希留！”屏障球内，麦哲伦的声音传来，但这次那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你是海军！你是推进城的看守长！你的正义呢？！”
希留没有看麦哲伦，他盯着萨凯，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我倒是对你口中的‘真正的秘密’感到很好奇。”希留说，声音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平淡，“希望它能说服我。”
萨凯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很浅、但充满自信的弧度。
“绝对会超乎你的想象。”
希留点了点头，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意味着立场的转变——至少是暂时的的转变。
萨凯看向卡莉法和夏琪。
卡莉法立刻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门贯穿了第四层的地板，露出下方第五层“极寒地狱”那白茫茫的冰天雪地。
夏琪脚下的地板形成一块平台，平台缓缓浮起，萨凯率先踏上去，然后是其他同伴，希留犹豫了一秒，也迈步站上平台。
最后，带着屏障球内的麦哲伦，开始下降，穿过门，从灼热的第四层进入极寒的第五层。
温差瞬间变化超过七十度，所有人都面色如常，强者的体质早已超越常人对温度的感受极限。
希留站在平台边缘，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冰雪世界。囚犯们被冻在冰层里，如同琥珀中的昆虫；狱卒兽在雪原上巡逻，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
然后他转头看向夏琪，突然说，像是确认：“飘飘果实。”
夏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希留又看向卡莉法、贝蕾卡——她维持着困住麦哲伦的屏障。
“门门果实，屏障果实。”希留继续说，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恶魔之子妮可·罗宾，幽灵公主佩罗娜，治愈果实能力者……还有你。”
他最后看向萨凯。
“你的麾下，真是人才济济。”希留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真正的感慨，“都快赶上一个四皇团了，而且个个都是……恐怖的能力。”
萨凯点了点头，目光直视前方，那里第五层的地面正在快速接近。
“这还只是我们的一小部分。”他说，“等你加入了我们，你就知道了。”
希留的嘴角又勾起那抹玩味的笑：“那我真是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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