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扯了下嘴角，笑意冷硬：“赵延泽，你当年捧我，是看中我能替你办事。现在我不顶用了，你就想一脚踢开？”
赵延泽闭了闭眼，把翻涌的火气压回喉咙深处：“以前确有误会，但我现在只想实打实跟你搭伙，信我这一回。”
洪俊毅直直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刮过脸：“少说虚的。我只问一句，出什么事了？你这张脸，写满了慌。”
赵延泽喉结动了动，声音沉下去：“我跟几股势力撞上了，他们撂了狠话：事情不摆平，我和身边人，一个都别想活。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可这次，我是真走投无路了。”
洪俊毅静了几秒，眸光微闪：“那你想拿什么换？”
赵延泽语速加快：“你要什么，只要我有，全给你。”
洪俊毅略一思忖，缓缓吐出一句：“你欠我的那笔钱，翻倍还我。”
赵延泽怔住，随即颔首：“行，我认。”
洪俊毅脸上浮起一抹得色：“好，我帮你。但你得说话算数。”
赵延泽迎着他视线，一字一顿：“我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里无声地绷紧又松开，像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契约。
洪俊毅身形高大，眼神凌厉，往那一站便自带威压；赵延泽却像被逼到绝路的困兽，退无可退，只能把底牌摊开。
“俊毅，你也清楚，从前咱俩闹僵，大多不是私怨，是上面几位压着我往前冲。”赵延泽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可如今，他们胃口更大、手段更狠，根本没法周旋。”
洪俊毅眯起眼，不动声色打量他：“不对劲啊，你帮派不是刚重新立住脚了吗？怎么反倒更难缠了？”
赵延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抹痛意：“是，我们是挺过来了。可他们也变了，仗着我这块‘活招牌’，越发肆无忌惮，觉得踩着我就能号令四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我……为了保住这摊子，为了护住那些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弟兄，只能低头求人。可人家不买账，反而蹬鼻子上脸。”
洪俊毅眉头一锁，语气缓了一分：“你是真被架在火上烤了。”
“还不止。”赵延泽眼眶发红，嗓音沙哑，“他们一边差遣我，一边放话：要是我不死命卖力，帮派再被碾一次，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
洪俊毅长吁一口气，神情终于松动：“那你指望我，能干什么？”
赵延泽眼中重新燃起光：“你有分量，有脑子，更有让人忌惮的手段。他们怕你。只要你肯露面，我们就有了扳回一局的可能。”
洪俊毅沉默片刻，问：“你打算怎么干？”
赵延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掌心汗湿，语气恳切：“我需要时间重整人马，但第一步，得先给兄弟们找个稳妥落脚的地方，躲过这阵风头。”
洪俊毅眉峰一竖，目光如炬：“别跟我绕弯子。你把名字报出来，这几个‘帮主’，到底是谁？”
赵延泽略显紧张，仍强作镇定：“冷风、孟寒、司马破，还有北地之狼。”
洪俊毅愣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这几个名号……我闻所未闻。这些年我经手的帮派不下几十个，没一个提过这四个人。”
赵延泽双手微颤，却说得笃定：“千真万确。他们向来藏得深，只在要紧关头才现身。”
洪俊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给我点时间，我去问问几个老当家。他们消息灵通，兴许听过。”
赵延泽急切道：“越快越好，我拖不了几天了。”
洪俊毅点头，转身大步走出那处幽暗角落。
夜已深，对他而言，不过又一个寻常夜晚。
他径直回到自家老巢，一座废弃旧厂，铁锈斑驳，机器静默。他召集了几位核心当家，在昏黄灯光下，把赵延泽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冷风、孟寒、司马破、北地之狼，你们谁听过这四个名字？”他开门见山。
几位当家互望一眼，神色俱是茫然。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却没人对得上号。
老三，瘦削精干，眼神机警，摇头道：“我在这行混了半辈子，这几个名号，确实没耳朵。”
“我也没听过。”老二，膀大腰圆，胡茬浓密，干脆利落地摆手。
老四也皱起眉：“要是真有这么大来头，咱们怎会毫无耳闻？莫非是新冒出来的？”
洪俊毅深深吸了口气：“我也不明白。但赵延泽那副样子，不像装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
“那咱们是搭把手，还是袖手旁观？”老五问。
洪俊毅略一思忖：“先摸清底细，再定进退。要是赵延泽没糊弄我，帮他一把也未尝不可；可他要是耍滑头，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正跟自家几位当家商量着怎么查证赵延泽口中那些“新冒出来的帮主”，手机忽然震响，是其他几大帮主的联线。洪俊毅抬眼扫了眼来电显示，眉梢微扬，随即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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