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我们这边全布置好了，赵延泽的地盘，马上就能端掉。”北区帮主杜远声音干脆利落。
洪俊毅脸色一紧：“慢着，先按住手脚。有件要紧事，你们还不知情。”
“什么情况？”西区帮主陆晴语带焦躁。
洪俊毅环顾一圈，缓了口气：“眼下出了个新状况，赵延泽说，暗地里有几股势力在背后操盘，几个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息，紧接着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
“荒唐！这些年哪轮得到生面孔蹦跶？”南区帮主赵云锋满是疑虑。
“洪俊毅，你真信他没撒谎？”中区帮主王凌天直截了当。
“不敢断言，但这事透着古怪，咱们不能松劲。”洪俊毅答得沉稳。
陆晴眉头一拧：“你是说，还有咱们眼皮底下没盯住的对手？”
“没错。我手下的当家们，一个都没听说过这些人。”洪俊毅把赵延泽透露的情形简明扼要复述了一遍。
杜远默了片刻：“这事蹊跷，得深挖。我认识几个道上资历老、嘴严实的，回头问问。”
王凌天接口道：“我安插在警局和正府部门的耳目也有几个，让他们顺藤摸摸。”
赵云锋嗤笑一声：“真有这么几号人，能藏多久？咱们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风浪见得不少，真没听过，八成是刚冒头的新人。”
陆晴摇头：“不争这个。当务之急，是核实清楚，再定对策。现在，谁也别动赵延泽的人马。”
众人纷纷应声，当场拍板：各自调派人手，靠熟人、靠旧关系，层层往下打探这几个“新帮主”的来路。
洪俊毅挂了电话，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看来，这事比预想的更扎手。”
几位当家互望一眼，心里都明白，一场从未有过的硬仗，怕是已经悄然拉开了架势。
港岛的地下江湖向来暗流涌动，而近来，确有一股隐而不显的力量，悄悄浮出水面。各大帮主调动各自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渐渐扒出些零碎线索。
“最近，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老街窄巷、荒废厂房一带的散兵游勇，突然之间活泛起来了？”南区赵云锋在一次密闭会议上开口。
他手里捏着一沓情报，神情凝重。
杜远扫了一眼资料：“这批人不像正经帮派，可动作频率高得反常。不仅案子越卷越多，连地盘抢得都越来越狠。”
王凌天点头附和：“听说他们已在部分区域公然划界，对外叫嚣那是他们的‘场子’。”
陆晴冷笑：“什么意思？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赵云锋目光扫过众人：“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他们不是一群瞎闹的小喽啰。目标很清晰，短时间里扩张地盘，逼各帮低头认人。”
杜远皱眉：“背后有人撑腰？”
“这正是关键。”赵云锋摊开情报，几张照片赫然在目。
“瞧这儿，这是前两天拍到的。他们嘴里喊的‘帮主’，其实过去在别的帮里，不过是个跑腿的。”
王凌天凑近细看：“这不是东区那个阿标吗？当年在码头扛包都混不熟，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头儿？”
杜远叹口气：“港岛的黑道，从来就认一个理，风口来了，猪都能飞。说不定，他们觉得机会到了。”
陆晴一掌拍在桌上：“甭管图什么，现在已踩到咱们底线。绝不能睁只眼闭只眼。”
洪俊毅静坐在旁，眸光微动：“既然他们想要名分，那就给他们个亮相的机会，看看，到底几斤几两。”
众帮主齐齐转头看他，言语虽轻，却让人心头一沉。
了解洪俊毅脾性的人清楚，这话里的“机会”，从来不是恩赐，而是试刀石。
港岛的夜，向来流光溢彩。华灯初上，整座城市浸在斑斓霓虹里，表面绚烂，内里难测。
而在城市某处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里，几位帮主围坐，嘴角挂着一丝轻蔑。
“耗子？”杜远讥诮一笑，“哪怕真是地鼠，迟早也得刨到光下见光。”
陆晴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语气冷静：“可他们胆子确实越来越大了。背地里折腾这么久，就为争一块破地盘，未免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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