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睁开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那目光很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文强。” 他先看向赵文强,“你,亲自带二队的医疗和应急小组,坐‘迅龙’,用最快速度,去‘海螺’站。把人接回来。不惜代价,治好那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还有……阵亡弟兄的……身后事。你……亲自把关。要体面。”
赵文强胸膛起伏了一下,脚跟并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很稳,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痛色,瞒不过秦岳。
“小圣。” 秦岳转向孙小圣,“你,挑三队最精干的人,带最好的装备,去那个岛。任务代号‘扫尾’。记住,第一,是侦察,搜集一切看起来不寻常的东西,能量残留,碎片,什么都行。第二,是眼睛,把岛和周围海域给我盯死了,看还有没有别的‘苍蝇’飞过来。不准主动交火,不准留下把柄。现在国际上眼睛都盯着那片海,不能出半点差错。明白吗?”
孙小圣重重一点头,眼神锐利:“明白!将军!侦察,盯梢,不留痕!您放心!”
“去吧。” 秦岳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力气。
两人再次敬礼,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很快消失。
门关上。
指挥中心又恢复了那种死寂。
秦岳靠在椅背上,抬起手,用力揉着两侧发胀的太阳穴。
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格外疲惫。
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杂乱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门被敲响了,没等他回应,就被推开一条缝,几个脑袋探了进来。
是留守总部的几个一队替补队员,还有几个跟一队关系近的后勤、技术军官。
他们脸上写满了焦灼、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惶恐。
“将军!” 一个年轻些的替补队员忍不住开口,声音发紧,“杨队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任务……”
“张猛那小子是不是又冲最前面了?他……” 另一个后勤老兵的嗓子有点哑。
“胡杰呢?顾清呢?李宇豪的通讯只说接应,到底……”
七嘴八舌,问题像乱箭一样射过来。
秦岳没抬头,也没睁眼。
只是抬起那只没夹烟的手,朝着门口的方向,很慢,很无力地摆了摆。
“都先回去。”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疲惫得让人心疼,“等命令。具体的……会发简报。”
门口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队员看着灯光下将军仿佛一夜之间佝偻了些的背影,看着他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疲惫和回避,心里那点侥幸,像肥皂泡一样,“啪”地碎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们互相看了看,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样的震惊、悲痛,还有迷茫。
没人再说话。
最前面那个老兵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红着眼圈,默默地、缓缓地,把门重新拉上了。
沉重的合金门隔绝了内外,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南太平洋的广阔洋面上,海天交接处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就在这片宁静到近乎祥和的深蓝之上,一个庞然大物正以它优雅而从容的姿态,缓缓切开水面。
“海洋绿洲号”。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人类在享乐与奢华领域的某种极致追求。
它不像船,更像一座被精心设计后、强行搬到海上的微型城市。
流线型的白色船体在晨光中反射着柔和的光泽,十几层乘客甲板层层叠叠,上面布满了肉眼可见的各式设施:巨大的游泳池泛着湛蓝的水光,蜿蜒的水滑梯像彩色巨蟒盘踞;透明的玻璃穹顶下是热带植物园;视野开阔的观景酒吧已经开始播放慵懒的音乐……
船的内部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大厅里铺着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大理石,巨型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走廊两侧挂着价值不菲的现代艺术画作,地毯厚实柔软得能陷进脚踝。
赌场里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隐约可闻,剧院门口张贴着今晚演出的巨幅海报。
这艘船载着超过四千名乘客,他们来自亚洲各地,构成复杂。
有龙国度蜜月的新婚夫妻,脸上幸福满得快要溢出来;有阳国结伴出游的退休老人,安静地坐在阳光甲板躺椅上,望着远方;有太极国热闹的大家庭,孩子们穿着鲜艳的泳衣跑来跑去;也有新国、马来国来的商务人士,一边喝着早咖啡,一边低声交谈着生意。
在这幅浮世绘的一个不起眼角落,站着个年轻人,祁阳。
他是龙国东海市柳氏集团旗下天一私立医院的实习医生。
上个星期医院周年庆抽奖,他走了狗屎运,竟然抽中了这个顶级豪华游轮七天六夜游的大奖!
跟他一起度假的,还有医院二十多位高层和专家,包括他进医院第一天起就偷偷仰望、奉为女神的心内科主任——吴梦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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