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狭窄的礁石缝隙里。
孕妇周晓梅拼命蜷缩身体,试图用冰冷岩壁隐藏自己和她那八个月身孕、高高隆起的肚皮。
右手死死攥着藏在内衣里的、自己省下来准备关键时刻用的半块压缩饼干,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可一只指甲缝塞满黑色污垢、染着难看黄垢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
粗糙指甲像鹰爪,狠狠抠进她紧攥饼干的手指缝隙,强行要掰开。
一个满嘴喷腐臭气息的暴徒,几乎把脸贴到她耳朵上,用嘶哑声音吼道:“小娘皮!裤裆里还藏着好货呢!给老子交出来!”
周晓梅发出惊恐尖叫。
那人拽着她头发,粗暴地从相对安全的岩缝里硬生生拖出来。
后脑勺在粗糙礁石表面刮过,留下五道清晰血痕,火辣辣地疼。
“救……救命……”她声音颤抖。
可周围全是疯狂的人,谁听得见?
……
“截住他们!组成人墙!挡住!”
林源双目赤红,像疯虎般抡起沉重消防斧。
他不敢用斧刃,只能用厚重斧背横扫。
斧背上那颗原本镶嵌在游船“安全出口”标志上的、此刻沾满不知是谁脑浆血污的铜钉,在混乱火光下闪着诡异光泽。
“砰!”
斧背结结实实砸在某个冲在最前面、胳膊上纹着船锚图案的壮汉膝盖侧面。
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壮汉膝盖应声碎裂,碎裂的髌骨碎片像暗器般迸溅开来,有几片落在旁边蒸馏阵铺着的棕榈叶上,沾着血丝,触目惊心。
可暴力只能暂时阻挡一面。
另外十七八个打着赤脚、眼睛饿得发绿的汉子,竟然踩着那个膝盖碎裂、在地上痛苦蜷缩拱起的伤者脊梁,像踏垫脚石一样,疯狂涌向象征药品和相对安全的医疗棚。
混乱中,某只不知属于谁的、齐腕断掉的残手掉落在地上。
那断手的手指,竟还保持着临死前最后动作——死死攥着半瓶已经破裂、正不断往外渗漏的葡萄糖注射液。
……
靠近礁石滩方向,突然炸响起一声异常响亮、充满惊恐痛苦的婴儿啼哭。
正在奋力阻挡人群冲击医疗棚的陶志勇,手中狼牙刃刚逼退一个疯狂的妇人。
那妇人眼中没有任何理智,只有种近乎癫狂的空洞。
可就在陶志勇刀锋收回的瞬间,妇人竟做出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举动——
她猛地将怀中紧抱着的、用破布襁褓包裹的婴儿,当成盾牌一样,不管不顾朝陶志勇刀尖方向顶过来!
陶志勇吓得魂飞魄散,手腕猛地一抖,拼命想收回力道。
可刀刃还是不可避免,在婴儿襁褓边缘划开道口子。
或许是闻到婴儿襁褓里散出的奶腥味,或许是被这极端一幕刺激了兽性,原本冲向其他方向的二十三个暴徒,突然齐刷刷调转方向。
他们像嗅到更浓郁血腥味的鲨鱼,眼睛里闪着贪婪疯狂的光,目标明确朝医疗棚——
那帆布裂缝里正隐隐散发出青霉素药水和其他消毒药品独特气息的地方——猛扑过去。
“医疗棚!他们要抢药!”陶志勇吼。
“老赵!带人堵住缺口!”林源一边往那边冲一边喊。
可来不及了。
“咔嚓!嗤啦——!”
七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带着厚厚锈迹血污的剔骨刀,同时狠狠劈砍撕裂在医疗棚那相对厚实的帆布外壁上。
帆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划开数道巨大口子。
棚内,老船医陶国军珍藏的、所剩无几的用密封玻璃瓶装着的酒精棉球,在混乱中被撞翻在地。
玻璃瓶碎裂。
那些雪白的、饱浸酒精的棉球,像失去控制的蒲公英,被抛向半空,在已经升起的、正午惨白刺眼的阳光下,划出三十九道淡蓝色的、带着浓郁酒精气味的短暂弧线。
一个不知是本身就瞎了只眼,还是在刚才混乱中受伤导致眼睛流血不止的独眼汉子,看到空中飘落的棉球,竟以为是什么食物。
他猛地举起个边缘带豁口、脏污不堪的搪瓷缸,笨拙地接住几个飘落的酒精棉球,看也不看,就迫不及待一把塞进嘴里,疯狂咀嚼起来。
酒精刺激着他口腔内可能存在的伤口和喉咙黏膜,顿时让他咳出满嘴血沫——他显然错把这些带刺鼻气味的酒精棉,当成了某种罕见的、可以果腹的“”。
……
而此刻的林源,正陷入另一个困境。
他刚才为了阻止一个疯狂抢夺药品的少年——那孩子看上去最多十五岁,瘦骨嶙峋,可眼神却像饿狼——情急之下将消防斧劈了出去。
斧刃深深嵌入了那少年的肩胛骨之中,一时间竟无法拔出。
那少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用牙齿死死撕咬着缠绕在斧柄上、用于防滑吸汗的、早已被血浸透的止血绷带。
就在林源奋力想拔出消防斧的瞬间,三个之前一直躲在礁石后面、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妇人,像鬼魅般突然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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