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何超应了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另外两人也各自掏出家伙。
被扔在地上的三个重伤员似乎感觉到了末日的降临,其中一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惊恐地望向潘高峰他们。
何超蹲下身,动作干脆利落,一手捂住那人的嘴,另一手持匕首,在他脖颈上一抹。
温热的血立刻喷涌出来,溅了何超一手。
那人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另外两人也如法炮制。
林子里响起极其细微的、利刃割开皮肉的“嗤嗤”声,和生命最后时刻徒劳的、被捂住的挣扎闷响。
浓烈的新鲜血腥味,瞬间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爆炸开来,浓得呛人,带着铁锈和死亡的甜腥气。
潘高峰皱了皱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多放点血,洒开,洒到树干上,草叶上。”
何超几人依言,像屠宰牲口一样,将尸体伤口处的血液挤压出来,泼洒在周围的树干、灌木丛和地面上。
很快,这片区域就弥漫开一层令人作呕的血雾。
“行了,走。”潘高峰最后看了一眼那几点微弱的营地火光,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带着人迅速撤离,消失在来时的黑暗中。
风,不知何时起来了,穿过林间,带着夜晚的凉意,也带着那浓郁到极致的、新鲜人血的气味,朝着下风向——林源营地的位置,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飘散过去。
这气味,对于森林里的居民来说,是最原始、最无法抗拒的召唤。
起初是寂静。
然后,远处,近处,不同的方向,开始响起极其轻微的、爪垫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很小心,带着一种狩猎前的谨慎和压抑的兴奋。
一双,两双,三双……幽绿的光芒,如同鬼火,在漆黑的林间次第亮起。
那是狼的眼睛。
它们从藏身的巢穴、岩缝中走出,鼻翼翕动,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那无比清晰的死亡盛宴的信号。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兴奋的低吼,獠牙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弱的、惨白的光。
越来越多的绿点汇聚过来,沉默地,有序地,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它们循着气味最浓烈的方向,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闪烁着微弱火光、飘荡着人类气息的营地,逼近。
夜风呜咽,带来远方的血腥,也带来了掠食者无声的宣判。
林子里头,天光暗得差不多了。
杨休从柳馨瑶她们那山洞出来,一路往林源营地方向摸。
路不算熟,全凭白天记下的方向和一点近乎本能的方位感。
脚步放得极轻,踩在厚厚的腐叶上,跟猫似的没声儿。
眼睛像装了扫描仪,扫过前面每一片晃动的影子,耳朵支棱着,过滤着风声、虫鸣。
就在离那营地火光大概还有二十来米,隔着一片乱糟糟的灌木时,他猛地刹住了脚。
不对。
一股子味儿——浓得呛鼻子,甜腥甜腥的,新鲜人血的味道。
不是一点半点,是泼洒开、刻意弄出来的那种浓!
顺风飘过来,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这绝不是打猎残留,更不是偶然。
太集中,太刻意。
像个……摆好的饵,或者挖好的坑。
杨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摸向了别在后腰的手术刀柄,眼神锐得像刀子,飞快地扫视四周阴影。
太安静了,连刚才一路的虫鸣都弱了下去。
“咦?阿海?”
一个带着点惊讶、又有点疲惫的声音,从他侧后方几步远的一丛矮树后传来。
杨休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过去。
是林子健。
这位神经外科医生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袋,另一只手还提着他那个宝贝急救箱,脸上沾着点泥,眼镜片在昏暗中反着微光。
杨休绷紧的神经稍微松了丝缝,但警惕没减。
他对林子健印象不坏,这医生踏实,心也善,没啥弯弯绕。
“林医生,”杨休声音压得很低,朝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天擦黑了,怎么还在这儿?”
林子健大概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我看这边坡地上长了几丛白茅根,还有止血不错的车前草,想着多采点备用。一低头就忘了时辰。”
他边说边走过来,也嗅了嗅空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味道……怎么这么冲?像是……”
他话没说完。
“嗷呜——!!!”
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猛地从西北方向炸起!
穿透渐渐沉寂的林子,带着股子瘆人的野性和饥渴,直钻人耳朵眼儿!
紧接着,像是响应号召,西南、东北……好几个方向,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更多的狼嚎!
声音有远有近,彼此应和,迅速连成一片,形成一个隐隐的包围网,而那中心……
杨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得能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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