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多匹恶狼从四面八方向内挤压,黑色兽潮如绞索般收紧。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每匹狼都爆发出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戮本能。
獠牙与利爪在闪电映照下泛着惨白寒光,幽绿瞳孔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鬼火之海。
“结阵!圆形阵!把女人孩子护在中间!”林源暴吼,消防斧抡圆劈飞一匹当头扑来的公狼,狼头几乎被整个剁下,腥血喷了他满头满脸。
船员们疯狂向内收缩。
长矛、砍刀、铁棍、乃至折断的船桨,所有能称作兵器的东西都举了起来。
可失去火焰的威慑,狼群攻势凶猛了何止数倍!
防线在第一波冲击下就开始崩解。
三匹灰狼同时扑向西南角,那里守着的是两个刚满二十的实习水手。
左边那个稍矮的,手中鱼叉刺穿了一匹狼的脖颈,却被另一匹咬住小腿拖倒在地。
他惨叫着,双手死死抠进泥里,指甲翻开,拖出两道血痕。
右边高个目眦欲裂,挥刀砍向狼背,却被第三匹从侧面扑中喉咙。
“小武!阿良!”蒋明想要救援,却被四匹狼死死缠住。
他亲眼看见那高个水手喉咙被撕开的瞬间,血喷起三尺高,年轻的眼睛瞪得滚圆,至死还望着同伴的方向。
圆形阵破了。
屠杀开始。
每个人都在各自为战。
不,不是战斗,是垂死挣扎。
狼群如附骨之疽,三五成群地围攻落单者。
惨叫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代表一条生命的熄灭。
雷声、雨声、狼嚎声、骨裂声、兵器碰撞声、血肉撕裂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暴雨如注。
周晓梅蜷缩在由铁皮箱和木箱垒成的掩体后,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隆起的小腹上。
宫缩一阵紧过一阵,疼得她牙齿打颤。腹中胎儿似乎也感知到绝境,不安地踢动。
“孩子……别怕……娘在……”她喃喃自语,不知是安慰胎儿,还是安慰自己。
“轰!”
掩体侧面被撞开一道缺口。
一匹瘦骨嶙峋却眼冒凶光的母狼探进头来,獠牙距离她面门不足一尺。
周晓梅尖叫,抓起手边半块碎砖砸去。砖块砸在狼鼻上,那畜生吃痛,反而被激怒,低吼着便要钻进来。
“晓梅趴下!”
一道身影猛扑过来。
是陈大勇。
这憨厚的伙夫此刻状若疯虎,竟直接扑到那匹母狼身上,双手死死抱住狼脖子,整个人压了上去。
母狼疯狂扭动,利爪在他背上撕开一道道血口,陈大勇却死不松手。
“跑……跑啊!”他嘶吼,额头青筋暴起。
周晓梅想爬起身,下身却猛地一热——羊水破了。
温热的液体混着血水涌出,在泥泞地面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那匹母狼终于挣脱,反口咬在陈大勇肩头,撕下一大块皮肉。
陈大勇惨叫,却仍死死挡在缺口前。
又有两匹狼钻了进来。
“老子跟你们拼了!”他红着眼,竟一把扯下背上那口铁锅,双臂抡圆,如掷石弹般砸向狼群。
“铛”一声巨响,铁锅砸中一匹狼的头骨,锅底凹进一个深坑。
那狼晃了晃倒地,可另一匹已咬住他大腿。
陈大勇倒下前,最后看了一眼周晓梅藏身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快跑”,可涌出的只有血沫。
那口铁锅滚落在泥泞中,锅底朝上,三道爪痕在闪电下触目惊心。
周晓梅眼睁睁看着,泪水混着雨水模糊了视线。
她咬着牙,手指抠进泥里,一寸寸往掩体深处挪。可羊水混着血越流越多,力气正飞速流逝。
“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她低声呜咽,绝望如冰水浸透骨髓。
就在第三匹狼撞翻掩体障碍,獠牙直逼她面门的刹那——
一只沾满血污的、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她脚踝,将她向后拖了半尺。
狼吻落空。
“别出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晓梅抬头,看见独臂的赵铁山。
这老猎户此刻半跪在地,独臂死死攥着一根临时找来的钢索,钢索另一端勒在一匹狼脖子上。
那狼眼球凸出,舌头耷拉,已然断气。
赵铁山的假肢金属关节卡在狼尸獠牙间,正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赵、赵叔……”周晓梅如见救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抓住他裤脚,“我的孩子……羊水破了……求您……保住孩子……”
她指甲深深抠进假肢的皮革衬垫,几乎要嵌进金属里去。
赵铁山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这女人——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下身那片血污在雨水冲刷下还在扩大。
可那双眼睛,那双属于母亲的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最原始、最顽强的生命力。
这眼神他见过。
二十年前,他婆娘生头胎时难产,稳婆问保大保小,婆娘攥着他的手也是这般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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