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果决和利落,“可以动起来了。”
没半句多余废话,她简洁地撂下指令,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桌上,她转头看向杨休,语气里带着卸下块巨石的轻松:
“其实,我来这包厢前,已经去找过孙阿姨一趟,跟她……透过点风了。”
她眼神里带着回忆,
“我就暗示了一下,说她儿子可能有信儿了,还在核实。你们是没瞧见,她那神情,立马就跟以前不一样了,眼睛里头都有了亮光,整个人像是被打了气,精神头足了不少。”
杨休听到这儿,心里头轻轻一颤。
柳馨瑶的描述,像幅活生生的画在他脑子里摊开。
那个从没见过的老太太,因为个渺茫的希望,眼神瞬间被点亮的模样……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却又准准地敲在了心窝子最软的那块地方。
他忽然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马上要扮的这个角儿,不单是个用来遮身份的壳子,更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关系到一个老太太往后日子是甜是苦的沉担子。
这像园丁接过一株快枯死、却又被人寄予了全部念想的苗,他得小心翼翼,掏出全部真心去侍弄,护着它,让它能重新活泛过来。
他下意识低下头,瞅了瞅自己的手。
手掌宽厚,指节分明,藏着劲儿,也好像能握住点啥。
掌心的纹路在窗外泼进来的亮堂日头底下,显得格外清楚、复杂,像一道道无声的命数,也在无声地告诉他:
打今儿起,他不光是来历不明的“阿海”了,他得以“于飞”这个名头,活下去,而且,得好好照看那位叫孙亚珍的阿姨。
吴梦颖一直没吱声,静静看着杨休脸上神色的变化,瞧见他眼里闪过的那份凝重和决心。
她轻轻伸出手,温暖的手掌拍了拍杨休搁在桌面上、有点绷紧的手背。
那触感温热,带着安慰的力道。
“阿海,”她的语气里带着鼓励和撑腰的意思,像是给他即将开始的这段特殊路程鼓劲,“别把弦绷太紧。记着,你不是单蹦一个。我们肯定站你这边。”
她看了眼柳馨瑶,后者也肯定地点点头,
“而且我信,只要你肯掏真心,孙阿姨一准儿能感觉到。真心换真心,这才是顶要紧的。”
杨休点了点头。
这回,他没再说话,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先前的迷瞪和顾虑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变得像被雨水洗过的晴天,又坚定又透亮,像是下了某种雷打不动的心。
包厢里的气氛,不知不觉,慢慢松快下来。
之前那片刻的凝重和严肃,像被日头蒸干的露水,悄没声儿散了。
窗外的阳光好像也更亮堂了,穿过干净的玻璃,在光溜的地板上投下一个个跳动的光斑,像是在无声地说,一段满是未知、却也藏着暖和劲儿的新日子,要开始了。
杨休心里门儿清,接下来要演的这场“母子重逢”的戏,里头的分量,早就超出了单单给他解决身份麻烦这点事。
它更关乎一个精神受过重创、晚年孤苦的老太太,能不能得着点心里头的慰藉,和一份情感上的圆满。
他暗暗在心底发了狠,不管往后撞上啥难处,不管这谎得圆多久,他都要以“于飞”这个身份,豁出全力,好好守住这份建在谎话上头、却必须拿真情实意去捂热的特别“亲情”。
这就像园丁接过了手一株眼看要枯、却又被人寄托了全部念想的苗,他得十二万分小心,倾尽所有,护着它,让它能重新支棱起来。
三个人重新拿起桌上精致的银筷子,像是达成了某种不用说的默契,接着吃这顿对杨休来说格外不一样的早饭。
小巧的白瓷勺碰着细瓷碗边,发出细微好听的“叮”声,混着窗外远处传来的、城市慢慢醒过来的嘈杂背景音——
隐约的车喇叭,模糊的人声市井,凑成了一段平淡却满是活气儿和盼头的早晨曲子。
吴梦颖动作斯文地用筷子夹起块煎得火候正好的金黄煎蛋,蛋白边儿微微焦脆卷着,中间嫩生生的蛋黄看着就要流出来,散着勾人的蛋香和油香。
可她的目光没停在吃食上,而是越过桌面,落在了正低头喝粥的杨休身上。
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知性光彩的眼睛里,这会儿闪着真切的关心,她忽然开口提议,声音轻得像水,却又带着职场女人特有的认真和思量:
“阿海,等新身份弄妥了,你对往后干点啥,心里有点谱没?”
她停了停,像是在看杨休的反应,然后才接着说,
“要不,就先在医院里找个事儿做着?我看……医院保卫科那头不是正缺人吗?环境相对单纯,你也好适应。”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光洁的红木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是借着这动静在琢磨这提议的可行性和后头的安排。
坐在主位的柳馨瑶一听,漂亮的眼睛“唰”地就亮了,像夜里突然点着的星星,立刻接上话,声音里带着点跟她院长身份不太搭的雀跃和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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