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吴梦颖,于飞又紧赶慢赶往夜校奔,还是迟了二十分钟。
讲台上那位文老师看他的眼神,明显不怎么痛快。
于飞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坐下,这地儿能看清讲台,又能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手里攥着支普通的黑中性笔,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工工整整记满了今天钟师傅那些高级推拿手法的要点、穴位拆解和力道拿捏的窍门。
经验上的心得体会,不是百科全书可以覆盖的。
讲台上的文攸宁。
这女人气质扎眼,身上既有读书人的那股子清透,又不缺成熟女人该有的润。
穿了件剪裁极贴、料子垂顺的米色长风衣,腰带在后头系了个优雅的结,里头衬着件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正好勾出她细溜溜的脖颈和顺溜的身形。
长发像匹黑缎子,随意披在肩上,发梢带着点自然的卷,在教室顶棚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健康柔和的光。
她眼神亮而睿,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从容和淡定,抬手举足间都透着一股被岁月和学问腌入味后散出来的独特劲儿,勾得人不由自主要多看两眼。
当下课铃“叮铃铃”炸响,劈开了教室的静,原本安生的教室顿时像开了锅的饺子,闹腾起来。
同学们纷纷收书,互相道别,掰扯今晚的收获,椅腿蹭地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准备撤。
文攸宁不紧不慢地合上手里教案,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缓缓扫过整个教室,像在确认什么,最后,那目光准准地、不容分说地钉在了后排于飞身上。
她微微扬起唇角,露了抹浅淡却意味不明的笑,随即迈开步子,径直穿过正散去的人堆,走到了于飞课桌前,语气温和,却带着股不容人拒的笃定:
“于飞同学,能稍留一下么?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于飞正拉笔袋的拉链,闻声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她,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文老师,什么事?”
他对这位气质不凡、好像对他格外上心的老师,保持着恰好的客气和距离。
文攸宁轻笑一声,那笑声像微风擦过风铃,脆里带着丝玩味,她眼神里含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审视,上上下下把于飞刮了一遍:“听说……你白天是在天一医院干活,是个推拿师傅?”
她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像在说件挺有趣的事:“说来也巧,我最近许是伏案太久,肩膀跟脖颈这片总觉着酸胀难受,正想找个人好好给按按。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脸面,试试你的手艺?”
她目光紧紧锁着于飞,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动弹。
于飞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本合上,塞进随身的帆布包,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汪不起褶子的春水:“文老师,您抬举了。我就是个普通推拿的,水平有限,兴许帮不上您什么忙,万一手法不对,让您更不舒坦就糟了。”
他试着委婉推掉,不想跟这位瞧着就不简单的老师有太多活儿外的牵扯。
他本能地觉着,文攸宁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推拿那么简单。
文攸宁挑了挑精心修过的柳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自得和坚持,身子微微往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普通?我瞅着……可未必。”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利得像手术刀,直戳进于飞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要看到底:
“咋样?反正眼下也下课了,教室里也没旁人了,就在这儿,让我亲自品品你的手艺,到底是不是像传的那么神?嗯?”
她最后一个尾音微微往上挑,带着种不容分说的催。
于飞默然看了她几秒钟,目光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无奈和掂量。
他知道,今儿怕是推不脱了。
这位文老师显然是有备而来,态度死硬。
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招来不必要的眼或者冲突。
末了,他还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算是认了:“成吧。既然文老师不嫌弃,那我就试试,您要是觉着不舒坦,随时言语。”
他答得依旧谨慎,留着余地。
这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他俩。
空荡荡的教室显得格外死寂,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
文攸宁满意地笑了笑,姿态优雅地坐在了讲台旁边那张给老师备的、带软垫的椅子上,主动背对着于飞,微微侧过头,露出线条顺溜的脖颈和肩膀,语气松快地说:
“来吧,甭有压力,让我瞅瞅你的手艺是不是真那么回事。”
于飞走到她身后,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调了调呼吸,然后伸出双手,轻轻又稳稳地搭在了文攸宁那瞧着有些单薄的肩膀上。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因着长年干推拿带着层薄茧,却不算糙。
当他运起力道,那指尖仿佛含着奇异的温度跟能量,透过她风衣和毛衣不算厚的料子,准准地递到她的皮肉里,带来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暖意的压。
与此同时,于飞脑子里,响起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小环”那冷静机械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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