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口此刻异常“温顺”的砂锅,补充了那句至关重要的肯定,“至少…闻起来很香,而且,没糊。”
于飞那句“手艺不错…至少没糊”的话音刚落,餐桌对面一直看似专注品茶、实则竖着耳朵关注这边动静的柳镇岳,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他用手捂着嘴,肩膀耸动,仿佛被茶水呛得不轻。然而,于飞那远超常人的敏锐观察力,却清晰地捕捉到,老人手中那只紫砂小茶杯里,原本平静的暗红色茶汤表面,正泛着一圈圈极其细微、却呈现出不自然规律波动的涟漪——那绝非被呛到后应有的紊乱震动,反而更像是因为身体极力压抑某种情绪(比如大笑)而导致的手部稳定肌群产生的、有节奏的轻微震颤!这只老狐狸,绝对是在借着咳嗽掩饰,憋笑憋得很辛苦!
饭桌上,气氛因为于飞那句“违心”的夸奖而变得有些微妙。柳馨瑶似乎受到了“鼓舞”,非要亲自给在座的每人盛上一碗她“精心”烹制的椰子鸡汤,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当她将一碗热气腾腾、汤色看起来还算清亮的鸡汤端到于飞面前时,于飞的目光瞬间就被碗里那块形状诡异、带着明显关节凸起、疑似是鸡脖子(或者更糟,是某个难以辨识的鸡部件)的不明物体给牢牢钉住了。那块肉(?)在清汤中沉浮,表皮的颜色有些深浅不一,仿佛经历了不均匀的加热。一股混合着过甜(可能是李婶说的糖当盐放了)和某种肉类处理不当带来的、极其细微的腥气,顽强地穿透椰青的清香,钻进于飞的鼻腔。
在这一瞬间,于飞的大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无比清晰地怀念起了皇甫卿那间VIP诊室里,那混合着低温冷气和苦杏仁香氛的、虽然诡异但却绝对致命、至少不会在物理层面要人命的气息!那边的危险是隐性的、可控的,而眼前的这碗汤…其危险性可能更加直接和不可预测!
“对了。”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和于飞内心激烈挣扎的时刻,柳镇岳终于止住了“咳嗽”,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他那砂纸般粗粝的嗓音,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落在于飞脸上,“听说…你今天下午,没在医院值班,而是跑去‘云玺天筑’的售楼处看房了?”
“叮——!”
于飞手中的汤勺,因为这句话带来的冲击,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勺柄精准地撞在了白瓷碗的边缘,发出了一声清脆而突兀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他心中剧震,瞳孔微缩——这老家伙的消息渠道,也太灵通了吧?!从他离开售楼处到现在,这才过去几个小时?而且他去看房这件事,本身就很临时起意,柳镇岳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力,让人细思极恐!
“哦?‘云玺天筑’是吧?” 柳镇岳仿佛没有看到于飞那一瞬间的失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他弯下腰,随手从厚重的红木茶几下方的抽屉里,精准地抽出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放在那里。他将那份文件轻轻推到于飞面前的桌面上,封面上赫然印着《“云玺天筑”项目购房意向书及预购合同》的字样。
“巧了不是?” 柳镇岳的语气带着一种戏剧性的巧合感,“那家开发公司的老板,上周刚来找过我,希望柳氏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能给他们那个项目注笔资金,缓解一下他们的现金流压力。”
他用那根之前还微微蜷曲、此刻却似乎灵活了不少的右手食指,在合同扉页的单价一栏,轻轻点了点。
于飞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跳!那里打印着的数字,并非他下午听到的令人绝望的十六万,而是赫然写着——【90,000/平方米】!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备注:“工程款抵债价,特殊渠道”。
“工程款抵债的内部价,怎么样,有兴趣吗?” 柳镇岳抬眼看着于飞,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老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光芒,但脸上却是一副“我只是随口一提,你爱要不要”的随意表情。
“哐当!”
这次是柳馨瑶手中的汤勺,因为过度的惊讶,直接掉在了光滑的瓷砖地面上,发出了比于飞刚才那声更响亮的动静。她也顾不上捡,只是瞪大了美眸,看看父亲,又看看于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虽然不直接参与父亲的生意,但也清楚“云玺天筑”的定位和市场价格,这个“工程款抵债价”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这几乎是成本价,甚至是亏本价了!
于飞眯起了眼睛,心中的警惕瞬间提到了最高点。天上不会掉馅饼,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尤其这馅饼,还是从柳镇岳这种在权力和商海漩涡中浸淫了一辈子、每一步都充满算计的老狐狸手里掉出来的,那就更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这背后必然捆绑着某些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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