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呢?” 于飞没有去看那份诱惑力巨大的合同,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柳镇岳的双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糊弄的坚持。他需要知道,这份“大礼”的价签上,到底写着什么。
老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皱纹都舒展开来,活像一尊慈眉善目的弥勒佛。他呵呵笑了两声,伸出了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说道:“条件嘛,也简单。第一,以后每周固定来给我这老骨头做两次推拿,帮我好好调理一下这身陈年旧伤。” 这个条件在于飞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互惠互利。
但柳镇岳的话还没说完,他顿了顿,将第二根手指往前轻轻一送,目光里多了几分属于商人的锐利:“至于这第二件……交流会那一晚,你拜在了袁西丈老先生,这消息已经传开了。”
于飞心中一动,隐约抓到了柳镇岳的真正目标,面上却不动声色:“承蒙袁老错爱。”
“好!”柳镇岳抚掌,“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希望你能促成袁老,将他的执业关系挂靠到我们天一医院名下,不需要他坐班,只借他一个名头,挂个‘首席学术顾问’的虚职。当然,该有的资源和礼遇,柳家绝不会吝啬。”
这个条件一出,于飞沉默了。他瞬间明白了这“馅饼”的真正价码。袁老这块中医界的金字招牌,其价值岂是区区房价差额能比拟的?柳镇岳这是要借他之手,撬动一座真正的金山。
于飞几乎能想象袁老听闻此事后会作何反应——大概率是嗤之以鼻。更何况,自己作为徒弟,哪有底气去为师父做这等主?用师父的名望去换取个人利益,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再者,若真去开口却被拒绝,那他在袁老面前,在柳家面前,又成什么了?
心念电转间,他已有了决断。
他伸出手指,故作玄虚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目光紧紧盯着合同附件里的户型图,用一种极其严肃、带着惋惜的口吻,突然开口说道:
“啧…柳董事长,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房子,恐怕我不能要。” 他顿了顿,成功地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连正在羞愤的柳馨瑶和厨房门口的李婶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于飞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在户型图上主卧室的位置,语气沉痛:“您看,这主卧的方位,正好死死地对着整栋楼的电梯井核心筒!这在风水学上,乃是大大不吉的‘穿心煞’!又称‘声煞’和‘动煞’!长期居住在此,受电梯日夜运行、上下冲煞之气的影响,轻则导致居住者心神不宁、失眠多梦、运势起伏不定,重则…恐怕会影响健康,甚至招致血光之灾!是大凶之兆啊!” 他说得有板有眼,仿佛真有那么回事。
最后,他还仿佛为了增加说服力,又看似无奈地摊了摊手,补充了一句:“而且…柳董事长,袁老他性情高洁,向来不喜这些世俗的虚名与挂靠。我虽为弟子,却万万不敢、也不能替他老人家做这个主。”
他这一番“风水论断”加上“自曝其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饭桌上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柳镇岳那只正端着想送往嘴边的茶杯,猛地悬停在了半空中,茶水因为骤停而晃出了一圈涟漪。他脸上那弥勒佛般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于飞。
厨房门口,举着锅铲的李婶,动作彻底石化,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就连原本还在因为做饭失败而懊恼的柳馨瑶,也忘记了继续往那锅已经甜得发腻的汤里加第三勺糖(如果她手里还有糖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于飞,大脑似乎暂时失去了处理这离谱信息的能力。
“是…是吗?” 过了好几秒钟,柳馨瑶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结结巴巴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相信(毕竟于飞展现过太多神奇),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自己的父亲,似乎在寻求权威的确认。毕竟,风水玄学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下一秒,死寂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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