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凡俗之物!
于飞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感受到她的停顿和那灼热的视线,用一种气若游丝、却明显是胡诌的语气说道:“……没事……新型……推拿手法……的……副作用……气血……逆行……显现在……表皮……”
他一边说着,那只没夹着手套残片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挪动,试图将敞开的衣领拉高,遮住那片诡异的纹路。
“……吴主任……”他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依赖,“……送我……回家……”
小区电梯。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消毒水和两位女性身上淡淡香气的复杂味道。
吴梦颖和文攸宁一左一右,几乎是用肩膀架着于飞,他的双臂分别搭在两人的脖颈上,脑袋无力地歪在吴梦颖柔弱的肩头,双腿如同灌了铅,在地上拖行。这形象,活脱脱就像是两个好心邻居在搬运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酒鬼。
电梯内壁光滑如镜,反射出三人略显狼狈的身影。于飞半眯着的眼睛,无神地落在电梯广告屏上——那里正循环播放着“云玺天筑”奢华的楼盘宣传片,巨大的户型示意图闪烁着诱人的金光。
“……往左……”于飞突然抬起颤抖的手指,虚虚地点着广告屏,声音含糊不清,“……是……马桶区……干湿……分离……”他的手指艰难地挪动,“……往右……是……淋浴房……按摩……浴缸……”
听着他这神志不清下的呓语,吴梦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猛地想起了之前周晓梅跟她描述过的,在荒岛上,于飞为了掩护她们,独自引开狼群,后背被狼爪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却还能对着担心哭泣的小雨露出轻松笑容的场景。
那时的他,面对生死险境,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可现在……却为了挣那所谓的“诊金”,为了一个“家”的梦想,累到连意识都模糊,只能在电梯广告里勾勒那遥不可及的卫生间轮廓……
巨大的心疼和酸楚,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到了。”文攸宁的声音打断了吴梦颖的思绪。她用脚尖灵巧地踢开了于飞家虚掩的房门——显然是孙亚珍提前给他们留了门。
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文攸宁突然感觉肩头一轻!
原本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和吴梦颖身上的于飞,竟如同触电般,猛地自己站稳了!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有余力,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扶正了玄关处一个因为她们进门而差点被碰倒的、歪斜的伞架!
动作流畅,稳定,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虚弱不堪?
文攸宁瞬间眯起了那双充满探究欲的漂亮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如同在实验室里发现了不符合预期的异常数据:“装病?”
于飞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像是支撑不住般晃了晃脑袋,脸上努力维持着疲惫,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虚弱:“……元素……不是……是推拿……后遗症……有……延迟性……时好……时坏……”
话还没说完,他仿佛真的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砰”地一声,直接栽进了客厅里那张柔软的旧沙发里,将自己深深埋了进去,一动不动了。
“小小?!回来了吗?”
听到动静的孙亚珍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削了一半、氧化发黄的苹果,急匆匆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当她看到瘫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闭目不动的儿子时,手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角落。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踉跄着扑到沙发边,伸出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颤抖着去摸于飞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小小……小小……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又发烧了?啊?别吓妈啊!”
眼前儿子这虚脱的样子,可能是瞬间勾起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和创伤。
吴梦颖见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孙亚珍的手触碰到于飞额头之前,轻柔却坚定地一把抱住了老人有些佝偻的身体。
“阿姨!阿姨!没事!没事的!”吴梦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而安抚,她轻轻拍打着孙亚珍的后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孩子,“是空调!对,是医院空调开得太热了!于飞他就是有点中暑,加上累着了,回来路上吹了风,有点晕车!睡一觉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哼起了一段轻柔而富有韵律的调子——那是她大学选修心理学时,老师教的用于安抚焦虑情绪、改编自《茉莉花》的减压口诀旋律。轻柔的哼唱,配合着有节奏的拍背,奇迹般地让浑身紧绷、濒临失控的孙亚珍慢慢放松了下来,只是眼泪依旧无声地流淌着,依赖地靠在吴梦颖怀里。
而文攸宁,此刻却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瘫在沙发上的于飞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都市新战纪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都市新战纪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