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别闹他,刚哄睡着,容易醒!”周晓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反而带着一种家人般的熟稔。她嘴上说着,动作却无比自然地将怀里的儿子,小心翼翼地往于飞怀里塞,“正好,你抱会儿,沉死了,我胳膊都酸了。我去把汤端出来,饭菜都好了。”
于飞顿时有点手忙脚乱,连忙伸出双臂,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柔软而温暖的小生命接了过来,仿佛捧着的不是什么婴儿,而是什么价值连城、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小家伙在他略显僵硬的怀抱里不舒服地扭了扭,似乎察觉到换了一个不够熟练的怀抱,小眉头不满地蹙了起来,但或许是于飞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带着淡淡药香和纯净生命能量的气息,他很快又舒展了眉头,砸吧砸吧小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呼呼大睡。
“啧,”于飞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慈爱笑容,低声嘀咕道,“这小子,还挺给我面子,没当场给你干爹我哭一个。”
他的手指忍不住,又轻轻蹭了蹭婴儿那如同最上等羊脂玉般细腻柔软的脸颊,那美妙的触感,让他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春日暖阳融化了一般,变得无比柔软。
饭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最中间是一盆炖得色泽红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周晓梅一边不断地给于飞夹菜,把他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孩子的近况——
“最近晚上哭闹少多啦,能睡个整觉了,真是谢天谢地。”
“能吃能睡,你看这体重蹭蹭长,我都快抱不动了。”
“就是不知道跟谁学的,最近特别喜欢抓东西,看见什么抓什么,连我头发都不放过,扯得生疼……”
于飞埋着头,扒拉着碗里香糯酥烂的红烧肉,时不时含糊地附和两句“嗯”、“是嘛”、“长得快好”,目光却总忍不住越过周晓梅的肩膀,往墙角那个挂着蚊帐的小婴儿床那边瞟,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牵挂和温柔。
周晓梅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忽然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带着八卦意味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这么喜欢孩子啊?看得眼睛都直了。既然这么喜欢,自己生一个啊?赶紧的,给孙阿姨也添个孙子抱抱,她不知道多盼着呢。”
“咳咳咳……”于飞正嚼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闻言差点被噎住,猛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他连忙灌了一大口水,好不容易顺过气,故作镇定地擦了擦嘴,眼神飘忽,“胡……胡说什么呢!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跟谁生去?凭空变一个出来啊?”
“哟,跟谁生?”周晓梅眨眨眼,笑容更加暧昧,用筷子虚点了点他,“我看吴医生就挺不错的嘛。人长得漂亮,又是医生,跟你还是同事,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对你可挺上心的。上次你累瘫了,人家忙前忙后的,比谁都着急。”
于飞:“……”
他瞬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战术性地低下头,把脸几乎埋进碗里,假装饿死鬼投胎般猛扒米饭,用咀嚼声掩盖自己的窘迫,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泛起了红色。
夜校,《中医基础理论》课堂。
今晚的授课老师不是文攸宁,换了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德高望重却讲课时语调平缓得如同念经的老教授。枯燥的理论知识,配合着老人家毫无波澜的语调,再加上于飞白天消耗巨大,此刻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他用手撑着脸,眼皮沉重得如同挂了两块铅,不住地往下耷拉,脑袋一点一点,几乎就要和周公会面去了。
前排一个相熟的同学实在看不过去,趁着老教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偷偷回过头,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桌子,压低声音提醒:
“喂!神医!醒醒!别睡了!老教授盯你半天了!眼神都能杀人了!”
于飞一个激灵,猛地惊醒,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果然正好对上讲台上老教授那透过老花镜片射来的、意味深长且带着明显不悦的目光。他心里一虚,赶紧干笑两声,坐直了身体,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假装在认真记录。
然而,仔细看去,他那笔记本上,除了开头几行还算工整地写了几个中医名词,后面大片空白处,画的全是各种歪歪扭扭、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银针走向示意图、能量运行轨迹草图,还有几个疑似人体经络的抽象涂鸦……跟老教授正在讲的“阴阳五行学说”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于飞几乎是飘着走出教室的,脚步虚浮,眼神迷离。夜晚微凉的秋风一吹,带着路边桂花残留的淡香,拂过他的脸颊,才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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