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终于散去。
温清瓷当众宣布陆怀瑾担任技术总监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各种复杂的声音——惊讶、质疑、窃窃私语,还有少数几个老股东的掌声。
现在,晚上十一点半。
别墅二楼的露台上,夜风微凉。
温清瓷还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礼服长裙,肩头披着陆怀瑾在宴会上递给她的西装外套。她靠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望着远处城市阑珊的灯火。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陆怀瑾换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薄毯。
“外面凉。”他把毯子搭在她肩上,“喝了不少酒,该休息了。”
温清瓷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你说,那些人现在在想什么?”
“哪些人?”
“宴会上那些人。”她转过身,脸颊因为酒精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睛却异常清明,“我宣布你任职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真精彩。”
陆怀瑾笑了笑,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栏杆上。
“大概在想,温总裁是不是疯了,让一个赘婿进核心管理层。”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或者在想,你是不是被我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你觉得呢?”温清瓷侧过脸看他。
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但神智清醒得可怕——或者说,是某种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要破土而出。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
他能听见远处街道上夜归人的心声,能听见别墅里保姆收拾餐具的嘀咕,甚至能听见花园里昆虫振翅的细微声响。
但唯独听不见身边这个人的。
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人。
“我觉得,”他缓缓开口,“你是终于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温清瓷怔了怔。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商场上的标准笑容,而是真正带着温度的、有些疲惫又有些释然的笑。
“陆怀瑾,”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是吗?”
“嗯。”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向他,“这三个月,你帮我解决王建挪用资金的事,提醒我区块链骗局,给我供应商名单,在家族会议上不动声色地帮我扳倒二叔……”
她一条条数着,眼睛直视着他。
“每一件事,都刚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发生。每一件事,都解决得恰到好处。”
陆怀瑾平静地回视她:“凑巧而已。”
“一次是凑巧,两次是运气,”温清瓷摇头,“三次四次五次……陆怀瑾,我不是傻子。”
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里透出一种少见的柔软。褪去了商场上的盔甲,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有些困惑、有些疲惫的年轻女人。
“今晚我宣布你任职的时候,”她继续说,“其实我自己也很惊讶。那话就那么说出来了,没有提前计划,没有权衡利弊……就像它本来就应该这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就像你本来就应该站在我身边,而不是站在我身后。”
陆怀瑾的心轻轻一动。
他看着她月光下的脸,想起三个月前刚重生到这里时的情景——那个冰冷、疏离、把他当透明人的温清瓷,和眼前这个会困惑、会疲惫、会主动说出心里话的女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又或者说,这才是真实的她。
只是被太多责任、太多算计、太多不得不维持的盔甲包裹得太久了。
“温清瓷。”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她抬眸:“嗯?”
“你有没有想过,”他斟酌着用词,“可能你并不需要什么都一个人扛?”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温清瓷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很长一段时间,露台上只有风声。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知道吗,我父亲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清瓷,温家这一代只有你一个。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不能信任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未来的丈夫。”
“因为温家太大了,大到每个人靠近你都可能带着目的。你要学会一个人看透一切,一个人做所有决定,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所以这十一年,我一直是这么做的。我读了最好的商学院,用最短的时间接手公司,在董事会上和那些老狐狸周旋,在家族里和那些亲戚算计……我习惯了所有事都自己判断,自己决定,自己负责。”
“因为如果我不这样,温氏早就被瓜分干净了。”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陆怀瑾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
“可是陆怀瑾,你让我……很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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