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日头正烈。
武松勒马立于一处缓坡之上,身后是两千精锐——清一色黑衣黑甲,腰挎制式横刀,背负手弩,马鞍旁挂着两壶箭、一壶水、三日干粮。没人说话,连战马都只是偶尔打个响鼻,两千人静得像一片铁铸的森林。
坡下三里外,就是梁山军的左翼营地。从这里能清楚看见营地里的慌乱——旌旗歪斜,栅栏东倒西歪,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乱窜,隐约还能听见军官的呵斥声。
“将军,”副将王彪策马上前,“梁山军已乱,是否现在冲锋?”
武松没答话,只是摘下腰间水囊,仰头喝了口水。水囊是牛皮制的,上面用炭笔画了个简单的虎头——这是他亲手画的,在二龙山,人人都知道武松的“虎头营”是头等精锐。
“传令,”武松放下水囊,“缓步推进,距敌一箭之地停下。弩手前出,但箭不上弦。”
“箭不上弦?”王彪一愣,“那……”
“吓唬人,用不着真箭。”武松淡淡道,“照做。”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两千人开始缓步下山,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整齐的“咔嗒”声,像一面越敲越急的战鼓。
三里、两里、一里……
梁山军营地终于发现了他们。
“敌袭——!!!”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营地瞬间炸锅。有人往帐篷里钻,有人往马厩跑,有人直接跪地抱头。几个军官拼命嘶吼“列阵”,但响应者寥寥。
武松在距营地两百步处抬手,全军戛然而止。
这个距离,正好在弩箭射程边缘——能射到,但准头不佳。既给了压力,又留了余地。
“弩手,前出三十步。”武松下令。
三百弩手出列,走到阵前三十步处站定,从背上解下手弩,握在手中,但果然没有上弦。他们就那样站着,像三百尊黑色的雕塑,在烈日下一动不动。
压力。
无声的压力,比战鼓号角更可怕。
梁山军营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三百弩手,盯着他们手里的弩,盯着弩上冰冷的铁光。有些老兵开始发抖——他们认出来了,那是二龙山神机营特制的“破甲弩”,五十步内能射穿寻常铁甲。
“将军,”王彪低声道,“他们好像……要派人出来。”
果然,营地栅门打开,一队约五十人的骑兵冲出。为首的是个红脸汉子,使一杆狼牙棒,正是梁山马军头领“急先锋”索超的副将——韩滔。
韩滔在阵前二十步勒马,横棒大喝:“来者何人?!为何犯我营地?!”
声音很大,但有点发虚。
武松没动,只是对王彪使了个眼色。
王彪会意,策马上前五步,朗声道:“大齐武松将军在此!奉林王之命,与梁山军演武!尔等速速整军列阵,莫要耽误时辰!”
演武?
韩滔一愣,随即怒道:“既是演武,为何摆出攻城架势?!弩箭都指到鼻子上了!”
“弩未上弦,何来指你?”王彪冷笑,“倒是韩将军,带着五十骑兵冲出营门,是想真打还是想演武?”
这话噎得韩滔满脸通红。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里的弟兄们正眼巴巴看着他呢,要是就这么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演武就演武!”韩滔咬牙,“但总要有个章程!是单挑还是群战?是步战还是马战?”
王彪正要回答,武松忽然动了。
他策马缓缓上前,越过王彪,直接走到韩滔面前十步处。这个距离,韩滔的狼牙棒一伸就能碰到马头。
“韩滔,”武松开口,声音不高,“你在梁山排第几把交椅?”
韩滔没想到他问这个,下意识答:“四……四十七。”
“四十七。”武松重复一遍,“索超排第十九,死了。宋江排第一,被俘了。你现在带着这五十人,是想步他们后尘?”
韩滔手一抖,狼牙棒差点脱手。
“我……我只是……”
“只是不甘心。”武松替他说完,“不甘心梁山就这么没了,不甘心跟了多年的宋江大哥成了阶下囚,不甘心……要听我这个‘外人’号令。”
句句说中心事。
韩滔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我懂。”武松居然点了点头,“当年我在阳谷县当都头,后来上梁山,再后来跟林王来二龙山……每次换主子,都不甘心。”
他顿了顿,看着韩滔:“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不是我们逼梁山,是梁山自己走到了绝路。宋江选了招安,选了跟童贯剿匪,选了一次次往死路上走。你们跟着他走,走到今天,怨谁?”
韩滔哑口无言。
“现在,林王给你们一条新路。”武松声音转冷,“愿意走的,放下兵器,出营列队。不愿意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百弩手。
三百人同时抬手,弩箭平举——还是没上弦,但那个动作,让韩滔身后的五十骑兵齐齐后退一步。
“我数三声。”武松竖起三根手指,“三声之后,还拿着兵器的,视为敌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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