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裹着真元送出去,传遍了半片空地。
下面的吵嚷声停了一下,紧接着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还凶。
有人喊着他是白凤市的走狗,有人喊着邪雨就是他引来的,还有人直接往城墙上扔石头。
乔松年脸色沉了下去。
给脸不要脸。
他刚要下令让守备队准备动手,身后的官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人员赶路声。
声音急促,踩着泥水一路冲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队穿着统一特战服的人走了出来,个个气息沉凝,腰间挎着制式长刀。
领头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
是宗席人。
他是圆砂市边境地方守备军的统领,有着五阶前期的修为。
这些年为白凤市做事,跟圆砂市那边没少打交道,仇怨结得不是一点半点。
宗席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梧桐岭集?
乔松年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而宗席人抬头看到一眼城墙上的耀武扬威的乔松年,脸色一下就臭了。
宗席人原本带着人上门质问邪雨和献祭的事,结果那白天屹老贼躲着不见,只派了个管事出来打官腔,翻来覆去就是几句自然天象,与我们无关。
屁用没有。
宗席人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正琢磨着去哪找点场子找回来,就听见这边吵吵嚷嚷的。
过来一看,正好撞见乔松年在撒野。
真是撞到枪头上了,一番怒气有了目标。
聒噪,已有取死之道。
乔松年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扶着垛口开口。
“宗统领,这是我梧桐岭集的内务,你们圆砂市的人越界了吧。”
宗席人没接他的话,目视前方故作严肃。
“乔松年,有人告你勾结白凤市,施展邪术戕害乡邻,跟我走一趟,接受调查。”
乔松年笑了。
“宗席人,你管得也太宽了,要调查也轮不到你圆砂市来......”
他话音还没落。
宗席人眼神一凝,意念动了。
刹那间,半空中的元气剧烈翻涌,一杆长枪凭空凝聚出来。
下一瞬,长枪动了,就那么直直地钉向城墙上的乔松年。
乔松年瞳孔骤缩。
他想躲,想催动真元护体,想抬手格挡。
可什么都来不及。
五阶元罡的速度,远不是四阶能反应过来的。
长枪从他额头正中央钉进去,直接贯穿了头颅,余势不衰,钉进了他身后的砖墙里,尾杆还在微微震颤。
乔松年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眼睛瞪得极大,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冷笑。
他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
怎么不按规矩来。
不是应该先下公文,再派人捉拿,然后审问定罪吗。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一丝真元从他经脉里涌出来,慢了半拍,刚形成一丝防护,就随着生机的消散慢慢散了。
城墙上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守备队的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谁也没想到,乔寨主就这么死了。
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宗席人站在原地,携带着一击秒杀的威吓,扫视全场:
“乔松年公然抗拒执法,当场格杀。”
旁边的副将愣了一下,凑过来小声问。
“统领,咱们要不要走个流程,把人带回去审问再说?直接杀了,白凤市那边怕是要有说辞。”
宗席人扫了他一眼:
“紧要关头,便宜行事。”
“等你走完流程,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他干的那些破事,死十次都够了。”
宗席人嘴上这么说,实则就是拿乔松年出气。
副将没再说话。
也是,在北麓这地方,跟罪证确凿的敌对方讲流程,纯属脑子有病。
宗席人挥了挥手。
“进城!搜捕乔松年余党,查抄所有赃物,收集他勾结白凤市的证据。动作快点,别给白凤市反应的时间。”
手下们应声而动,撞开城门冲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
乔松年的党羽本来就群龙无首,看见五阶大佬亲自出手,没人敢反抗,要么跪地投降,要么撒腿就跑。
抄家的过程也很顺利。
乔松年攒了几十年的家底,金银珠宝,药材丹药,还有各种账本证据,全被翻了出来,装了满满十几车。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事情全部办完。
宗席人没多停留。
这里是白凤市的势力范围,待久了容易出事。
拿到想要的东西,他立刻下令集合队伍,带着缴获的物资和俘虏,顺着来的路快速撤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留下城墙上乔松年的尸体,还有一群没回过神的本地人。
宗席人的人走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梧桐岭集彻底乱了。
最先动的是城外的人群。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冲啊,所有人都往城门里涌。
有仇的要找乔家余党报仇,贪财的要去抢没人管的商铺粮仓,还有些本来就混在人群里的闲散势力,干脆趁机占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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