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奥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个平板，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扬声道：“正好量子提取器的实验室就在这层，带你们去看看——不过得跟紧我，里面的仪器可碰不得。”
我们跟着他穿过错落的管道，冷白灯光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伊芙琳忍不住戳了戳库里奥耳机上的蓝色挂饰：“你之前说有两个人格，是天生就有的吗？”=）
库里奥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机线，语气比刚才淡了些：“不是天生的，是后来才有的。”
他抬头望向前方冗长的走廊，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的尘埃，“你们知道，有部分扫兴客从后世自然诞生之中，不会在本层级中，是刷新在其他层级。”
“我刚从Level 0爬出来的时候，就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不知道开心、难过，也不知道什么是‘同伴’。”
“没有实体教我，我要做的只是简单的活下去。”
“那时候我只会机械地收集材料、做研究，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伊芙琳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轻声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一伙流浪者，他们在Level 1角落里发现了我。”
库里奥的声音低了些，“他们没嫌弃我冷冰冰的，反而把我当成家人，教我笑，教我分享，还告诉我‘活着不只是为了生存，还要有点喜欢的事情’。”
他顿了顿，指尖攥得有些发白，“我那时候才慢慢有了‘感情’，知道了什么是开心，什么是舍不得。”
“可是……”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画面，“没过多久，他们死了…”
我心里一沉，下意识看向伊芙琳，她也皱起了眉头，脸上没了平时的笑意。
“我站在尸体中里看了很久，”库里奥的眼神有些放空，“既不难过，也不害怕，就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们不动了？为什么为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那种麻木的感觉，我能记上一辈子。”
我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伊芙琳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角。
“后来他们找到了我。”他转头看向我们，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迷茫，“那天的画面总在夜里冒出来，我开始失眠、焦虑，直到有一天，‘艾维’出现了。”
“艾维比我冷静，比我会处理情绪，”他笑了笑，这一次的笑容里多了些释然，“她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的，像是另一个我——冷静、理智，知道怎么分析局势、怎么活下去。”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两个扫’。”
“切换起来会很费力吗？”我轻声问。
“嗯。”库里奥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面具，“每次切换都要消耗很多精神力，像是把脑子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一遍，过后会累得只想睡觉。”
“而且切换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要好几分钟，所以我们不会轻易切换，只有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冷静分析问题的时候，艾维才会出来。”
说话间，我们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库里奥刷了权限卡，门“嘀”的一声弹开，里面矗立着一台巨大的银灰色仪器，无数线路像蛛网般缠绕在外壳上，核心部位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这就是量子提取器，”库里奥伸手示意，语气重新变得轻快，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过往只是一场短暂的走神，“Neil和Malt就是在这里调试数据时炸了的——不过现在已经修好了，你们看核心区的蓝光，稳定多了。”
库里奥笑着揉了揉伊芙琳的头：“走，我再给你们讲讲这仪器的原理，不过得离远点，免得又炸了，我可不想去医务室给Neil和Malt送能量棒～”
库里奥走到量子提取机旁，指尖轻轻划过仪器外壳上尚未完全修复的划痕——那是之前爆炸留下的痕迹，语气瞬间变得专业起来：“这台量子提取机在后室的作用，可比你们想象的重要多了。”
“首先是源能提取，”他指向仪器核心闪烁的蓝光，“后室的源能虽然遍布各个层级，但大多是游离态的，没法直接使用。这台机器能通过量子共振技术，将游离源能凝聚成稳定的能量块，供给基地的科研设备、防御系统，甚至是你们用的悬浮滑板、脉冲枪，都离不开它提取的源能。”
“其次是层级数据同步，”库里奥调出终端上的三维模型，“它能穿透层级壁垒，收集不同层级的空间波动、实体分布等数据，上传到基地的中央数据库。咱们每次探险前的安全评估、路线规划，都靠它提供的基础数据支撑。”
说到消耗，库里奥的神色严肃了些：“这玩意儿就是个‘吞金吞能巨兽’。能量方面，单次提取就要消耗相当于10个源能矿的储量，而且提取过程中损耗率高达30%——因为后室源能的波动性太强，需要大量能量维持机器的量子场稳定。”
“第一阶段是初步激活，”他回忆道，“主要是测试机器能否成功捕捉源能，这一步相对简单，但也炸了3台原型机，牺牲了7个研究员——源能暴走的威力，可比Neil他们那次测试凶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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