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姝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却很清晰地摇了摇头。
“王伯伯今天请的是我。”她说，“赵铄是自己跟来的。”
她顿了顿，转过头，第一次真正直视秦欧珠的眼睛。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眸子里，此刻浮起一丝淡淡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执拗的纯粹：
“你们之间的事情——收购、股权、博弈、站队——我搞不懂，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搞。”
“我只想做事。”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踏踏实实的，把该做的事做好。东麓的技术是真的，有价值，不应该被埋没，也不应该……成为任何私人恩怨的牺牲品。”
“至于赵铄想买股份，或者你们想争取什么，”裴静姝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那是你们的事。我告诉你，只是觉得……”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然后抬起眼，目光清正地看向秦欧珠：
“你会是那个能让我好好做事的人。”
说完，她没再看秦欧珠，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再次合拢。
又打开。
郁瑾进来。
“有事？”
秦欧珠摇摇头，透过镜子，看着郁瑾走近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裴小姐给我送了个大礼。”
不管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亦或者说想要从中得到什么，这一点都是毋庸置疑的。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神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清明锐利。
“这个回头再说，现在我们该回去了，别让……”
她顿了顿，唇角那点弧度更深了些。
“大家……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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