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里姆克看着下属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米琪儿那该死的女人以为赢了比试就能护住斯奇尔家？
他偏要让那片土地彻底变成废土，让斯奇尔家的那个小子和丫头片子尝尝绝望的滋味。
随后他又将视线移到车内的凯妮伦身上。
“废物！”
车厢内突然响起一声怒喝，沃里姆克猛地转头，狠狠瞪着蜷缩在角落的凯妮伦。
后者正捂着断腕，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听到父亲的呵斥，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你看看你这副模样！” 沃里姆克越说越气，伸手抓起一旁的马鞭，狠狠抽在车厢地板上。
“一个十六岁的一阶战士，被个四岁小孩打断手腕，还在人家面前丢尽了我们巴顿家的脸！你配得上‘巴顿’这个姓氏吗？”
凯妮伦的头埋得更低，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心里满是不甘与埋怨。
明明是那个小丫头用了诡异的力量，凭什么父亲只骂他？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攥紧拳头，将那股怨气压在心底，心底里却悄悄闪过一丝怨毒。
“父亲，” 凯妮伦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开口，“那个叫赫特尔的肯定有问题。”
“她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四岁孩子该有的，就算是天赋异禀的贵族子弟，也绝不可能有那种战力。”
“她肯定藏了什么秘密，或者得了什么邪物的加持，说不定是斯奇尔家有什么不传之秘！”
“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沃里姆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就你能？就你聪明？”
“我早就看出那丫头不对劲，可那又怎么样？”
“米琪儿把她护得跟宝一样，我们难道还能冲上去拆穿她？”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还有，今天那1300枚金币，从你接下来两年半的开销里扣。”
“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后果。”
“什么？” 凯妮伦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父亲！您真要给他们金币？那可是1300枚！足够咱们再招一批士兵了！”
“不然呢？” 沃里姆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透着算计，“你以为我想给？”
“米琪儿那死女人说了，要是金币没送到，她会亲自上门‘讨债’。你想让她带着圣殿的人来黑峡领查探？”
“到时候咱们跟狂血密会的关系，还有杜姆尔领的那些猫腻，你打算怎么解释？”
凯妮伦瞬间沉默了。
他知道父亲的顾虑，巴顿家能霸占杜姆尔领，甚至能得到狂血密会的支持，靠的就是“表面干净”，一旦被圣殿抓住把柄，说不定就是直接被狂血密会抛弃。
“那杜姆尔领呢…？” 凯妮伦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您不会真打算还给斯奇尔家吧？”
“那可是您和狂血密会花了几年的谋划才抢到的，里面还有能大量产出红宝石的矿洞……”
“还？” 沃里姆克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沃里姆克?巴顿的东西，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上面印着琉米尔城圣殿的徽记，“我已经找了在帝都的侯爵大人帮忙找圣殿的枢机主教疏通关系。”
“只要枢机主教那边松口，米琪儿一个副主教，还能跟整个圣殿作对？”
“除非国王亲自下旨，否则杜姆尔领，永远是咱们巴顿家的。”
凯妮伦看着父亲手中的信，眼里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他就知道，父亲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杜姆尔领。
那可是巴顿家扩张势力的关键，也是他未来继承家业后的重要资本。
“父亲英明。” 凯妮伦赶紧附和，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怨怼从未存在过。
沃里姆克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车厢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阴谋伴奏。
他知道，今晚西坡村的土地就会在他的谋划中被“侵蚀咒”污染，斯奇尔领的麻烦还没完；
而杜姆尔领的归属，也会一直在他的掌控中。
至于那个叫赫特尔的小丫头……
沃里姆克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等他处理完眼前的麻烦，总有一天，要让那个丫头付出代价，让斯奇尔家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马车继续在夜色中疾驰，朝着黑峡领的方向驶去。
……
下午，赫特尔刚吃完午饭，就看到帕兰特奇站在庭院里，望着西坡村的方向出神。
她走过去，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爸爸，你在想什么呀？”
帕兰特奇回过神，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满是欣慰：“爸爸在想，咱们小特真是个天才。”
“上午你能打败凯妮伦，爸爸既骄傲又担心。”
“骄傲你这么厉害，担心你以后会遇到更多危险。”他没有追问赫特尔力量的来源，只是把担忧藏在温柔的话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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