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汉东省高新技术开发区，B7厂房研发中心。
“呜——呜——呜——！”
刺耳的火警声，跟索命的电钻似的，猛地扎穿了B7厂房的深夜死寂！
研发大楼三楼，一间挂着“档案资料室”牌子的房间窗口，滚滚浓烟夹着火光，疯了似的往外喷！
楼下，十几辆消防车呼啸而至，高压水枪喷出一条条白龙，徒劳地冲刷着墙壁。
一个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的身影，在警戒线外彻底破防了，正是从招待所被惊醒的国家发改委副司长，王诚。
“救火！快给老子救火啊！”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抓住一个消防队长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三楼！三楼的核心实验室就在隔壁！里面有第一批次的样片！要是烧了，我他妈毙了你！”
消防队长一把推开他，吼了回去：“实验室个屁！三楼他妈就是个堆废纸的破仓库！再妨碍公务我先把你铐了！”
王诚被吼得一个趔趄，当场懵逼。
仓库？
不可能！他派人确认过无数次，图纸上标得清清楚楚，那儿就是“数字长城”的心脏！
就在所有人都被楼上的大火吸引时，没人注意到，一道黑影，像壁虎一样贴着大楼背面的阴影，从一楼的通风管道口，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是采购助理，李伟。
他一张脸被熏得黢黑，眼神里却透着病态的亢奋和贪婪。他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后，迅速将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发烫的硬物——一块加密移动硬盘。
成了！
趁着所有人冲上三楼救火的空当，他摸进了负一层的保密机房，切断电源，用特制钥匙打开了服务器。
这块硬盘里，装着“数字长城”从立项到今天，所有的核心技术数据、工艺流程，甚至包括那套被陈序命名为“盘古”的全新架构！
五十万美金，只是定金。
只要把这玩意儿送出去，他下半辈子就能躺在瑞士银行里数钱！
他强压着当场开香槟的冲动，转身就往绿化带里钻，准备按计划路线开溜。
然而，一只脚刚踏出去，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啪。”
一束刺眼的强光手电，从黑暗中打来，死死钉在他脸上。
光束后，林翰抱着胳膊，缓缓走出，身后还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的特警。
林翰脸上是猫抓老鼠那种玩味的冷笑。
“李助理，这么晚了，还想着给项目带份外卖呢？”他指了指李伟鼓囊囊的怀里，“就是不知道，你这份外卖……够不够你把牢底坐穿的？”
李伟的瞳孔瞬间缩成一个针尖！
他脑子里“嗡”一声，最后一根弦，断了！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尖叫，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的黑暗中疯跑。
但他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特警。
一道黑影如猎豹般窜出，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李伟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上，脸在水泥地上摩擦，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哐当！”
那块被他当成下半生荣华富贵的加密硬盘，从他怀里滚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楼上那要命的火警声，突然停了。
刚刚还浓烟滚滚的窗口，烟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一切，安静得诡异。
就在这时，负一层机房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
陆沉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上还端着杯热茶，悠哉的样子，跟这杀气腾腾的场面格格不入，仿佛不是来抓间谍，是来遛弯的。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条死狗，只用脚尖，轻轻将那块硬盘拨到自己脚下，然后弯腰捡起。
“五十万美金，就为了买一堆废纸，”陆沉吹了吹茶杯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昨晚的球赛，“看来，咱们‘数字长城’的保洁工作，在某些人眼里还挺值钱。”
被特警死死压住的李伟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说什么？”
“哦，忘了告诉你，”陆沉低头看他，眼神里全是看傻子似的怜悯，“这硬盘里，是我让林翰拷进去的省府年度财政报告，还是删减版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数据量够大，加密等级也够高，够你们那帮专家，研究一阵子‘废纸文学’了。”
“噗——”
李伟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虾仁猪心！这种智商上的降维打击，比抽他一百个耳光还狠！
他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老板，那……真正的点火测试……”林翰走上前，声音里压着激动。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露出了他身后那间灯火通明的机房。
透过巨大的防弹玻璃，能看到里面几十个科研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中央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上，一条代表核心性能的绿色曲线，稳如泰山，平滑得像一根拉直的标尺，完美运行在预设的峰值之上。
真正的心脏，根本不在失火的研发楼里。
而是在这栋楼下，深埋地底三十米，能抗核打击的战备地堡中！
所谓的大火，不过是陆沉亲手点燃，用来请君入瓮的信号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怎么回事！李伟呢？！”王诚满头大汗地冲过来，当他看到被特警拖走的李伟，再看到安然无恙、正在品茶的陆沉时，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陆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监控屏幕上那条完美的绿色曲线。
“王司长，来得正好。”
“戏看完了，火也灭了。”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得如同丧钟。
“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王诚看着监控里被抓的李伟，又看了看陆沉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手心瞬间被冷汗湿透，双腿一软，差点瘫倒。
陆沉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刀子，直接捅进了王诚的心窝里。
“放心，这把火，烧不到你这位京城来的大人物身上。”
“不过……”
他微微倾身，凑到王诚耳边，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
“你那个当部长的梦，该醒了，也该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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