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戈壁滩上呼啸,卷起沙砾,敲打着“信息孤大楼那厚重的防辐射玻璃,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这里是“算网计划”的核心节点,代号“昆仑”。
地下五百米,庞大的服务器集群如同一座钢铁森林,蓝色与绿色的指示灯在恒温恒湿的空气中静静闪烁,数以万计的风扇汇成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呼吸。
最后的压力测试,已经进入第七十二个小时。
主控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
“陆组长,还是不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年轻人,死死盯着面前瀑布般滚落的数据流,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他叫秦奋,清华姚班出身,是叶萧之后,陆沉从总参某技术所亲自要来的顶级天才,也是“昆仑”基地的现场技术总负责人。
“所有的测试都重复了十七遍。”秦奋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只要进行超过百万亿次浮点运算的金融衍生品定价模型推演,最终结果,总会产生一个不多不少,刚好是万分之一的稳定偏差。”
万分之一。
0.0001%。
这个数字,对于绝大多数计算任务来说,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毫秒之间决定亿万资金流向的金融市场,这是一个足以致命的数字。
更诡异的是,它极其稳定,就像一个被精确设定好的参数,而不是随机的错误。
“国内国外,所有顶级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我们都跑了一遍,结果是‘绝对安全’。”秦奋旁边的另一位专家,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我们甚至请了京城总部的吴老和李老远程会诊,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软件层面的异常。”
吴远和李震东的头像,就显示在墙壁的大屏幕上。两位国宝级的院士,同样一夜未眠,眉头紧锁。
“会不会是硬件的物理缺陷?”李震东院士沙哑地提出一种可能,“比如某一万块CPU里,有一块在极端高压下,会产生固定的计算瑕疵?”
秦奋苦笑着摇了摇头:“理论上有可能,但要从这数百万块芯片里找到那一块,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这种瑕疵,为什么只在金融模型运算时才出现?这不符合物理规律。”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能看到问题,却找不到任何一扇门。
钱立群站在角落,手里的保温杯已经冰凉。他不敢说话,只是焦急地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身影。
陆沉。
他已经盯着那面巨大的,显示着偏差曲线图的屏幕,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条曲线,平直得像尺子画出来一样,只在末端有一个微不可查的、极其平滑的下沉。优雅,而致命。
周围的争论、叹息、键盘的敲击声,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的视野里,只有那条曲线。
突然,陆沉的大脑深处,像是有一座尘封的图书馆,被某个关键词触发,无数卷宗开始疯狂地自行翻动。
【关键词:金融模型、稳定偏差、高频运算】
【检索中……匹配档案……】
一幕幕前世的记忆碎片,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那是2028年的冬天。
纽约,华尔街。
无数交易员状若疯狂地盯着屏幕,他们最信赖的,由诺贝尔奖得主构建的量化交易模型,在一瞬间集体失效。
屏幕上,本该上涨的指数,毫无征兆地断崖式下跌。
无数空头合约如同饿狼般涌出,精准地撕裂了市场的咽喉。
雷曼兄弟倒闭时的哀嚎,仿佛还在昨天。而这一次,是数十家顶级对冲基金,在短短三分钟内,被清扫出局,宣布破产。
事后,一份由FBI和NSA联合发布的、保密级别极高的调查报告,摆在了少数人的案头。
报告的标题,只有一个词。
【魅影(Phantom)】
报告指出,一种前所未见的逻辑病毒,早在数年前,就通过一次看似无害的开源代码更新,潜伏进了华尔街各大机构的服务器底层。
它不窃取数据,不破坏系统。
它只做一件事——在特定的、超高频的金融算法触发时,对计算结果,施加一个万分之一的,向下修正的扭曲。
这个扭曲,在平时,会被市场的正常波动所掩盖。但在某个关键的时间点,当所有被感染的模型同时运转,当幕后的黑手布下天罗地网的对手盘……
这万分之一的误差,就成了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根手指。
记忆的洪流退去。
陆沉猛地回过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环视四周,看着依旧在激烈争论,试图从硬件或软件里寻找BUG的众人,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不是技术故障,这是蓄意谋杀。
是夏景和汤普森的“最终方案”。
他们没能从外部打垮“算网”,便用这种鬼魅般的手段,从内部,给“昆仑”这尊巨兽的心脏里,注入了一滴致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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