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报告递给她，指了指上面的关键信息，低声解释道：“他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实际上都是些皮外伤，没碰着内脏和骨头，安心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结痂，没什么大碍。”
姜宝珠对这些东西并不关心，目光飞快地在报告上扫过，最后死死定格在一行字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医生，声音都变调了，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吼：“医生，您这上面写的……他几年前就做了结扎手术？”
医生郑重颔首，指尖在报告上指了指，语气笃定：“没错，从检查结果来看，他确实做过结扎手术，而且时间不短了，至少有四年，术后恢复得还不错。”
“结扎……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也就是说，他这几年，本来就没有生育能力！”姜宝珠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至少四年，那岂不是他们结婚的时候，胡玉书就已经结扎了？他从一开始就瞒着自己！
好！好的很呐！
愣了几秒后，姜宝珠突然疯了一样笑了起来，一开始是压抑的低笑，后来越笑越大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愤怒与屈辱：“胡玉书这个贱人！他居然瞒着我！瞒了我这么多年！”
姜念鱼默默地陪在她旁边，原着里面并没有这一出，姜宝珠一门心思扑在胡家两兄弟身上，全心全意想着怎么培养他们两个，并且放话说有他们两个就够了，不准备再生一个。
但现实的轨迹早已改变，所谓的原着也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
姜宝珠攥着检查报告嘶吼，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这么多年！明明全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不仅瞒着我，还天天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肚子不争气！逼我吃那些腥膻恶心的偏方，吃到吐还要往下咽！”
“把所有的错都扣在我头上，让我背了十年的黑锅，受了十年的闲气和折磨！啊啊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姜宝珠的情绪彻底失控，蹲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抱着头，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哭声。
姜念鱼站在一旁，看着情绪崩溃的姜宝珠，默默递了一张干净的手帕过去：“冷静点，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姜宝珠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偏执，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姜念鱼，恳求：“念鱼，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十年的约定，往后拖一拖，等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再履行承诺，我保证，十年期限只会多不会少！”
这倒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名字，之前一直是三丫三丫的叫。
姜念鱼挑眉，瞬间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想怎么处理？给胡玉书戴绿帽子，借种生个孩子？”
姜宝珠没有反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默认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姜念鱼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后续怎么办？胡玉书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你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根本藏不住，那时候你怀着身孕，手无缚鸡之力，一旦动手，你根本不可能打过他。”
“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你，到时候不仅孩子保不住，你自己都可能被他打死，这些后果你想过吗？”
姜宝珠喃喃自语：“那就让他没有动手的机会！”
“什么？”
姜宝珠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后续的事情，你不用插手。”
她的眼神没平静多久，又变得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我要孩子，我绝对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谁也没有资格剥夺我生孩子的权利！谁也没有！”
她才不要一辈子为胡家那两个杂种当牛做马！她明明也能生一个流着自己血的孩子！
“等我一年，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十年的约定，我一定好好履行，绝无二话，就算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认！”姜宝珠抓住姜念鱼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姜念鱼沉默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无奈，也有几分不赞同。
她知道，姜宝珠现在的状态已经偏执到了极点，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折磨，已经彻底压垮了她的理智。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愈发浓重，远处病房传来病人的呻吟声和家属的交谈声，却衬得这里更加死寂。
过了许久，姜念鱼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我可以答应你，把约定往后拖一年。但我得提醒你，凡事三思而后行，别冲动行事，别把自己逼入绝境。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保命最重要。”
姜宝珠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爆发出感激涕零的笑容，眼泪又汹涌而出，她用力点着头，声音哽咽：“谢谢你，念鱼！谢谢你！我知道分寸，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你放心！”
就在这时，检查室里传来胡玉书不耐烦的叫喊声：“死女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到底要不要紧？老子还等着回家喝酒呢！在这破医院待着，晦气！”
姜宝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和算计。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看向检查室的方向，装出一副惊慌失措，濒临崩溃的样子：“呜呜呜，胡大哥！”
姜宝珠拖着哭腔，踉跄着扑到检查室门口：“医生说……说你伤得太重了！内脏都受了震荡，骨头也裂了缝，最少得住院观察半个月，不然以后落下病根，怕是要瘫痪在床啊！”
胡玉书本来还哼哼唧唧地躺着，一听这话立马炸了，猛地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瞪着眼睛骂道：“放屁！老子怎么可能瘫痪？你是不是想骗老子住院，趁机花老子的钱补贴你娘家？”
他扒拉着自己的胳膊腿，除了疼也没别的感觉，越想越怀疑：“我看你就是被吓傻了！老子身板多结实，又不是第一天挨揍了，顶多养几天就好，住什么院？浪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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