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璃趴在夜御背上，异色双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她看着眼前的血肉灾厄，心里不禁有些庆幸 —— 幸好暗汐是站在夜御这边的，否则，这样的怪物若是成为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她也在默默盘算着，等这场战斗结束，一定要尽快找到【宝主】福伏，改进那份共死契约，否则，谁也不知道暗汐下次失控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十误站在莉亚雅身边，手里的仪器屏幕疯狂闪烁，记录着战场上的能量波动与怪物进化数据，白色双马尾轻轻晃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只是在观察一场普通的实验。
莉亚雅紧紧躲在十误身后，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看眼前的惨状，浑身瑟瑟发抖。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那些血肉怪物让她想起了自己被圈养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被异兽吞噬的同伴，心中充满了恐惧。
王宫的高台之上，艾尔绯丝与阿尔图雅并肩而立，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那片猩红的战场。
当看到无数血肉怪物疯狂冲击王城，城墙被侵蚀得不断畸变，族人如同蝼蚁般被吞噬时，两人的面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艾尔绯丝红色的竖瞳里怒意几乎要燃烧出来，她死死攥紧手中的长剑，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低吼：“塞拉菲娜，她疯了吗！”
在她看来，即便争夺王位，也该是蛇族内部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该勾结外人，引如此恐怖的灾厄入境，让整个种族陷入灭顶之灾。
这份愤怒，远超之前对阿尔图雅的敌意，带着对族人的痛惜与对塞拉菲娜的失望。
阿尔图雅看着下方混乱的一幕，翠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
她轻轻勾起唇角，冷笑一声：“这下倒是出乎意料的情况。呵呵，事到如今，倒也不必和大姐争抢什么王位了。”
王位再诱人，也得有命去坐。眼前的血肉灾厄，显然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掌控，此刻再谈争夺，不过是蠢笨之举。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之际，一声悠长而落寞的叹息，突然从王宫深处传来，如同暮年的钟鸣，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母亲大人！”
艾尔绯丝与阿尔图雅同时转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只见一位银白长发的蛇女，从王宫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她的长发如同月光般柔顺，披散在肩头，发梢垂落至腰间，与身后拖着的银白色蛇尾相得益彰。
蛇尾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次摆动，都带着沉稳的威严。
她便是蛇族帝国的女王 —— 维奥拉.美杜莎。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绯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透着深深的落寞与疲惫。
她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紫色宝石的权杖，杖身雕刻着神秘的蛇形符文，此刻却微微颤抖，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维奥拉的目光越过高台，落在远处混乱的战场上，看着那些被吞噬的族人，
看着不断畸变的王城，绯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声音沙哑而无力：“你们离开吧。我这身老骨头，还能撑个一时半会，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她早已察觉自己大限将至，也知道女儿们为了王位争得头破血流，却从未想过，最终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女儿们争取一线生机。
“母亲！” 艾尔绯丝眉头紧蹙，刚要开口反驳，想要留下来与母亲并肩作战，却被阿尔图雅突然捂住了嘴。
阿尔图雅没有看她，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幽绿色的药丸，药丸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她用另一只手托着药丸，递到维奥拉面前：“有了此物，可为母亲大人多添一份助力。”
艾尔绯丝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挣脱，红色的竖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维奥拉看着那枚幽绿色的药丸，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没有多言，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药丸，转身便朝着王宫外走去。她的背影单薄而落寞，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给母亲大人毒药是什么意思？！”
艾尔绯丝一把推开阿尔图雅的手，厉声质问道，红色的竖瞳里满是怒火与不解。即便她与母亲之间有隔阂，也从未想过要用这种方式对待她。
阿尔图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翠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冰冷的漠然：“你觉得母亲大人看不出来？她既然接下了，便说明她愿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艾尔绯丝愤怒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而且你不也没真正阻止我吗？我的好大姐。还是说，你这会儿，倒不在意小时候母亲怎样对我们的了？”
艾尔绯丝浑身一僵，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默。
她怎么会忘？
小时候，母亲为了培养她们成为合格的继承者，对她们极尽严苛，甚至不惜用残酷的方式磨练她们的意志。
她与阿尔图雅，便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心中对母亲，除了敬畏，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隔阂与怨怼。
刚才阿尔图雅拿出毒药时，她心中并非没有挣扎。或许，潜意识里，她也希望母亲能借此多撑一段时间，为她们争取更多的逃生机会。
见她沉默，阿尔图雅嘴角的戏谑更甚：“别装得那么大义凛然了。
我们都是一个窝里孵出来的蛇，为了活下去，没什么不能做的，这是母亲大人教给我们的，不是吗。”
她转头看向远处的战场，翠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算计：“母亲大人的力量，加上禁药，足以拖住那些怪物一段时间。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感伤，而是尽快离开这里，寻找新的出路。”
艾尔绯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阿尔图雅说得对，此刻不是纠结于过往恩怨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去哪？” 她沉声问道。
阿尔图雅的目光看向战场边缘那道黑色的身影 —— 夜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塞拉菲娜能勾结外人，我们自然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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