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被绑在柴房的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看到曹稔进来，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又被堵得说不出来。
曹稔示意下属取下他嘴里的破布，冷声道：“王胖子，你倒是跑得挺快，可惜，还是栽在了本官手里。”
王胖子喘了几口粗气，看着曹稔，脸上满是恐惧，哭喊道：“曹大人饶命！我是被逼的！我是被张敬之逼的！”
“被逼的？”曹稔冷笑一声，“五千两白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非你贪财，又怎会助纣为虐？”
王胖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可张敬之说，若是我不答应，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哦？”曹稔挑眉，“那你为何会藏在这李家别院里？又是谁把你绑在这里的？”
王胖子的脸色一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曹稔的目光：“是……是张敬之带我来的。他说……他说这里安全，让我先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就送我去江南。可……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想杀我灭口！”
“杀你灭口？”曹稔心中了然，张敬之见周文彬被抓，定然担心王胖子会供出自己，所以才想杀人灭口。
“是……是啊！”王胖子哭着说道，“昨天夜里，张敬之带着人来了，说要给我送盘缠。我刚打开门，就被他带来的人绑了起来。他还说……他说我知道的太多了，留着我迟早是个祸害。若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我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曹稔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知道他说的多半是实话。张敬之此人，心狠手辣，为了自保，定然会不择手段。
“你放心，只要你如实交代，本官可以保你性命。”曹稔沉声道，“张敬之是如何指使你调换试卷的？李月瑶是否参与其中？你要一字一句，如实道来。”
王胖子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和周文彬的口供一样，王胖子也是被张敬之以重金和威胁收买。张敬之找到他，说李家需要他帮忙办一件事，事成之后，不仅有两千两白银，还能让他脱离贡院后勤总管这个苦差事，去地方上做个小官。王胖子本就是个贪财之辈，又畏惧李家的势力，便答应了下来。
至于李月瑶，王胖子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她，但张敬之在交代事情的时候，曾多次提及“娘娘”，说此事是“娘娘”的意思，让他务必办妥，不可出任何差错。
“张敬之还说，”王胖子补充道，“只要事情办成，娘娘会赏我一块金牌子，日后在京城行走，无人敢惹。我一时糊涂，就……就犯下了这弥天大错。”
曹稔让下属将王胖子的口供记录在案，签字画押。看着那份写满罪证的口供，曹稔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王胖子和周文彬的口供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指证张敬之。
“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曹稔下令道。
下属应声上前，解开王胖子身上的绳子，将他押了下去。
曹稔站在柴房门口，望着院外的密林，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张敬之以为杀了王胖子就能灭口，却没想到，自己早已成了瓮中之鳖。
她没有在此久留，带着人马，迅速赶回京城。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审张敬之，将这桩舞弊案彻底查清。
回到京城时，天色已晚。曹稔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卿早已接到景帝的旨意，正等着她。
“曹大人，张敬之已经被带到大理寺的天牢里了。”大理寺卿迎了上来，神色凝重，“此人嘴硬得很，下官审问了半天，他什么都不肯说。”
“无妨。”曹稔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本官有足够的证据，撬开他的嘴。”
她拿着周文彬和王胖子的口供，朝着天牢走去。她知道，这场博弈，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只要撬开张敬之的嘴，就能将幕后黑手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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