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侍卫突然上前,指尖的短刃悄悄抵在她后腰命门。
江见微下意识要反击。
“出声就得死。”
在周围宾客看来,那闯祸的小侍女似乎吓傻了,身体僵硬地向后踉跄了一下。
那武将骂得更起劲了。
就在女皇苏清兰的目光将要扫过她的脸时。
一道清朗温和的男声,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母皇,”一位身着月白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悄悄挡住了江见微。
他面容俊雅,气质温润,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笑意,正是女皇的儿子,二皇子苏陌。
他先是对女皇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前厅。
“不过是宫人愚钝,一时失手罢了,今日皇姐大喜,百官同乐,何必为此等微末小事扰了雅兴?自有管事依规惩戒便是。”
女皇苏青兰的目光移开,落在自己儿子脸上,她闭了闭眼,仿佛真的只是被打扰了兴致,略显疲惫地摆了摆手,不再看向骚乱中心,转而与身侧面露关切之色的三公主低声说起话来。
得了母皇默许,苏陌这才将目光转向江见微。
他脸上依旧带着温文的笑,语气却淡了几分:
“刘将军,今日皇姐大喜,普天同庆,将军袍服受损,自有公主府加倍赔偿。只是这宾客满堂,四海使节皆在,为这点意外大动肝火,甚至惊扰圣驾,未免有失体统,也坏了吉庆气氛。依本王看,还是少生事端为妙,将军以为如何?”
那刘姓武将原本仗着几分酒意和军功,想要发作一番立威,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酒意全醒。
他顾不上满身污秽,朝着高台方向连连躬身:
“殿下教训的是!末将失态!末将鲁莽!惊扰了陛下、公主殿下大驾,罪该万死!这就下去更衣,绝不再生事端!”
说罢,狠狠瞪了旁边呆若木鸡的管事一眼,在周围同僚或讥诮或同情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地匆匆退下。
苏陌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即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江见微。
那侍卫立刻会意道:“不长眼的东西,冲撞贵客,还不快下去领罚!留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吗?”
说着,便粗鲁的架起江见微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带离了前厅,迅速消失在人群之后。
那侍卫将她带到一处无人的厢房外,推门而入,随即松开了手,反手关上门,却并未离开,而是守在门内。
江见微站稳身形,迅速环顾四周。
房间陈设简单,像是临时腾出的仆役休息处。
“你是谁?”江见微试探着问,身体微微绷紧,“大公主的人?” 她猜测,毕竟苏晴最有可能、也最有动机。
她定是不想让女皇注意到自己的。
侍卫没有回答。
就在江见微试图从对方神态中寻找更多线索时,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靛蓝色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迈了进来。
正是方才在宴席上,四两拨千斤化解了那场冲突,又“顺手”将她带离的南离二皇子,苏陌。
侍卫见他进来,立刻躬身行礼,随即无声地退了出去,并将门重新掩上。
室内只剩下江见微与苏陌两人。
“果然是你。”江见微看着苏陌,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不想让她在女皇面前闹出更大动静、甚至被女皇看清容貌的,左不过是那几个与皇权核心密切相关的人。
苏陌的出现,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苏陌闻言,唇边的笑意似乎深了些,他踱步到桌边,随意地用手指拂了拂灰尘,动作优雅从容。
“还算不笨。”他语气温和,像是在夸奖一个还算机灵的后辈。
他没有立刻说明来意,而是抬起眼,目光细细地、毫不避讳地落在江见微脸上,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和下颚,那目光并非淫邪,而是一种带着复杂意味的打量。
灯火在他温润的瞳孔中跳跃,映出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似是自语,又似是对江见微说:“这么多年了,见了这么多人…果然,还是你最像她。”
江见微心头猛地一跳。
“她”?
她一边飞速揣摩着苏陌话里每一个字可能隐藏的深意,一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眼下的处境。
苏陌将她带到这里,绝不是为了叙旧或感慨。
他有他的目的。
“你想杀我?”江见微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她直接问出了最坏的可能,目光紧紧锁住苏陌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与其被动猜测,不如主动试探,搏一线生机。
苏陌似乎没料到她如此直接,微微一怔,随即那温润的笑容里,染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厌烦。
他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坦诚的无奈:“是的,我想杀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江见微更近了些,灯火将他颀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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