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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后,沈玦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紧急事务后的沉凝,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特意让手下寻来的滋补的汤羹。
推开门,他下意识地先望向床榻——空无一人。
食盒“咚”一声落在地上,汤羹泼洒出来,香气四溢,却无人理会。
沈玦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步跨到榻边,伸手探入被褥——冰凉。
目光迅速扫过室内,粗布衣裙不见了,易容材料被动过,水盆里的水浑浊……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几案上,那只倒扣的空碗,以及碗下露出一角的粗糙纸张。
他抽出那张纸,迅速展开。
寥寥数语,一目了然。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沈玦的眼底。
她的字迹虚弱却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倔强劲。
信是写给赫连烬的。
内容简洁至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没有对他沈玦只言片语的提及、交代、甚至……怨怼。
仿佛昨夜种种,以及他这个大活人的存在,在她心里没有留下任何值得一说的痕迹。
她把他当成了什么?
一个发泄欲望后便可随意抛在脑后的过客?
还是她根本不在乎他怎么看、怎么想?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猛地冲上沈玦的头顶。
他捏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
“好……很好。”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竟敢……就这么走了?
拖着那样重的伤,带着他留下的痕迹,无视他的存在,甚至…只给赫连烬留了信!
他看着手中那封碍眼的信,眸色深寒如冰。
下一刻,他指尖微一用力,内力吞吐。
“嗤——”
轻响声中,单薄的纸张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簌簌飘落在地。
沈玦站在原地,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望着空荡荡的床榻,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跑了?
他沈玦想要的人,还没有能从他掌心真正逃脱的。
“江见微,”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偏执与势在必得,“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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