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把事情经过和一些重要细节向杜壮志说了一遍。
教堂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高明为什么要找小风?难道这事跟他有关吗?杜壮志想着,态度庄严起来。“高弟兄啊,你应该早点把这事告诉我,这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和教会一个清白!”杜壮志表态道。“谢谢杜长老!”高明的语气满是感激。有杜壮志这句话,高明心里踏实多了,说明他已不是在孤军奋战,说明教会是信任他的。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一听便知道是杜小风。随着声音杜小风和葛天明出现在礼拜堂门口。原来杜、葛两人从学校翘课回村,直奔教堂。远远看到有一个人站在礼拜堂门口偷听,走近一看,认得这个偷听者就是那个欲拿高明发的书来补猪圈的中年妇女。此人正是桂云妈。
这段时间她看到女儿有点跟过去不同,爱打扮;爱去教堂;时常自已一个人发呆发笑;前天晚上回来之后又变成了愁眉苦脸,今天早上更奇怪,张婶竟然来找女儿出去,她就再也忍不住跟踪她们来到教堂,把他们的话都听了个遍。杜壮志来时没看到她,是因为她刚好转头,远远看到杜壮志往这边来,她跑到另一边避开了。现在被杜小风看到,不得不现身出来,这样也好,她在外边早已听得火冒三丈了,正好兴师问罪呢!
于是她三步拼做两步跑进礼拜堂,指着杜壮志和高明开始发飙,“我以为教堂是什么好地方,原来是个狼窝!”“桂云妈,不要冲动!”张婶拉着她道。她转向女儿,“桂云,你告诉妈,他们把你怎么了?妈到派出所告他们去!”陈桂云怎么可能当众讲自己的耻辱?只低头咬着嘴不吱声。
闹去派出所的话事情就变复杂了,会被传得满城皆知,而人们还喜欢以讹传讹。杜壮志忙陪着笑脸道,“桂云妈,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们也在调查当中,请你给点时间我们吧。”“是呀,请你放心吧!”高明附和道。
“调查?你们打算怎么调查?你们是警察吗?”桂云妈双手支在腰上,像个骂街的泼妇般吼道。杜、高两人一时竟被问住了,是呀,怎么调查?其实他们也心中没底。脸上表情就不由得有些尴尬。
“纸条是我们写的。”站在一旁的杜小风淡然开口,把大家惊得齐齐朝他看,好像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纸条其实是我叫葛玉米写的,我们看得出陈桂云看上了高大哥,而高大哥并没有那个意思,为了帮助高大哥摆脱这个烦恼,我们便想创造个条件,让高大哥跟她解释清楚。不过那晚,高大哥没有去后山赴约,是去了我家跟我爸聊天。这个我可以作证。”
三个女人愤怒的眼睛齐齐射向杜小风和葛天明。“我喜欢谁关你们什么事?用得着你们来掺和吗?”没想到自己对高明的一腔爱意竟然成了他的烦恼?陈桂云眼含泪水,愤怒责问。此时她也顾不了什么面子了,如果她再不讨个公道,那真要被人看成可任意欺负的蠢猪了。
杜小风只能低下头认错,“是,是我们多管闲事了,我们不应该这么做。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吧?光是想让桂云知道他的想法的话,可以有很多种办法,你们可以直接告诉她,或者叫这个高什么明的去告诉她。只怕你们是想利用桂云的这个事,约她出来想占她的便宜吧?说不定那个色狼就是你们中的一个。”张婶不愧干过几年群众工作,思路十分清晰。
“如果是我们干的话,现在就不会站出来承认纸条是我们写的啦。”站在一旁的葛天明听到张婶这话也终于沉不住气。张婶一想,这也是个理。难道真是他们的一张纸条,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
“小风,天明,你们写这张纸条,还有谁知道,或者有谁见过纸条?”高明问。
两人就开始回忆,想了半天,杜小风说:“纸条是葛玉米在教室写的,我在场,当时身边没有别的人,不可能有人看到。”他想了想,转头问葛天明,“那纸条你有给别人看过吗?”葛天明双手一摊,“我写完之后就把纸条夹在课本里了,接下来就放学了,我们一起回村的,你不记得了?我哪还见过谁?”“嗯,记得。”杜小风肯定地说,他这么问是想让葛天明向陈桂云她们说出当天的情况。
“这张纸条是我在自己的《圣经》里发现的,之后被我放到封面皮两侧里,这书只有我一个人用,没有借过给别人,我确定没有人有机会翻看过它”高明又转向陈桂云,“你的纸条呢?有没有可能被别人看到?”
陈桂云当时看到那张纸条,当它宝贝似的,又怎么会拿给别人看?“没有!”陈桂云爱理不理地答道。“你确定吗?”高明再问,“当然确定了,你那本《圣经》放得那么好,怎么会让人在里面放了纸条?”被陈桂云将了一军,高明一时哑口无言。张婶和桂云妈朝他直瞪眼,葛天明则在一旁暗暗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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