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跌倒了在床上。
余济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要和离?”
“我要!”
话音刚落,拳头落了下来。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先前余济川动手,都是趁着喝醉的时候,醒来后将做过的一切都推脱给酒精。然而这次他完完全全的清醒着,呲牙咧嘴,面目可憎,再也抵赖不得了。
白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脱离了肉体。它从敞开的窗棂飞出去,飞到树枝上,与那些生着羽毛的朋友一起高歌。
没有痛苦,没有哭泣,一切都不复存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济川停了下来,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还和离吗?”他问。
白溪蜷缩成一团,全身都在发抖。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咬牙切齿道:
“离!”
余济川笑了,他一边嗤笑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紧接着一把抓起白溪的头发,将那东西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还离吗?我问你,还离不离!?”
那东西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只是轻轻贴在脖颈上,皮肉便被划开了一个小口子,鲜血从里面不停涌出来。
这和往常的殴打不一样,白溪头一次面对这种死亡的威胁,顿时吓得连气也不敢喘。
“我问你话呢!还离吗?”余济川在她耳边喘气。
“不……我不离了……”白溪哆哆嗦嗦地开口。
“大点声,我听不见。”
刀又深了几分,肌肤被迫分离开,更多的血液流下来,浸湿了脖颈处的衣裳,是温热粘稠的触感。
“我不离了!”白溪尖叫起来:“我不离了!我跟你过一辈子!”
听到这儿,余济川才满意地收起刀,拍了拍她的脸,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下去了。
那天他出门之后,白溪小心地处理了自己身上的伤口,看着镜中伤痕累累的自己,她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等到天黑余济川睡着后,白溪慢慢爬了起来,摸黑收拾了几件衣裳,包成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等关上门,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但她不敢停留,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后,等到腿不再发抖,才一步步往外走。
她豁出去了,也顾不上宵禁,一路上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一口气走了一夜。
等到天亮的时候,她终于站到了娘家的门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她母亲,一看见她,母亲便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母亲问。
原本白溪还带着些希冀,但母亲一开口,她便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她以为母亲看见她满身是伤,会抱着她痛哭一阵,又或许会很愤怒,嚷嚷着要去叫人将余济川打一顿。
可是都没有,母亲只是看了她很久,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不是高兴,也不是心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心中发毛的表情。
“我过的不好,想回来看看。”白溪听见自己说。
母亲长长叹了口气,侧开身子,让她进去了。
父亲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看见她进来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道:“你怎么回来了?你夫君呢?”
“我不和他过了,”白溪低头绞着衣角,有些瑟缩道:“我要跟他合离……”
“什么?”父亲放下了手里的茶碗,直愣愣看着她。
“我说我要和离。”白溪直勾勾看着父亲,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余济川总是打我,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跟他和离!”
“你放肆!”父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不肖女,居然还想和离?你知道和离两个字怎么写吗?!”
白溪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嫁出去的女儿都是泼出去的水,你已经是余家的人了,人家花了那么大价钱娶你一个老姑娘回去,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还想和离?要是离了,你阿耶我的脸往哪里放?
反正你不许和离,回去跟你夫君认个错,好好跟他过日子!你已经是余家的人了,有什么事情自己担着,别老是往娘家跑!”
白溪愣愣站在那里,看着父亲口中不断迸出的唾沫,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余济川。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住的,只觉得胸口有热气往头顶上涌。她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将手臂上的瘀伤杵到她父亲面前。
“你看看,你看这些都是他打的!”白溪将手臂使劲往前杵,原本光洁的手臂上像是开了染坊,红的青的紫的黄的,层层叠叠,旧的上面摞着新的,像是一块染坏了的布。
“余济川他不是人啊!”白溪声音发抖地控诉着:“他三天两头就要喝酒,喝醉了就拼了命地打我,我要是再跟他过下去,非得被打死了不可!”
然而父亲只是草草扫了一眼,便别过脸去,轻飘飘道:“蠢货,早知他会打你,不知多穿几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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