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还有个兄长,在她被父母责问时,是兄长站了出来为她撑腰,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家。
原先她还有些忐忑,怕嫂子不待见她,可嫂子一见到她,握着她的手看着上面的伤,眼圈一下子红了。
“真是可怜见的。”嫂子抹了把眼泪:“我苦命的妹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妹子啊,你安心在这里住着,他要是敢来,让你阿兄把他打回去!”
白溪点点头,她被嫂子抱在怀里,头一回嚎啕大哭。
她就这样在兄嫂家住了下来,期间余济川来过好几回,但只要一露头,她阿兄便会气势汹汹地将人赶出去。最近的一次两人几乎推搡了起来,一直扭打着到了没人的地方。
等阿兄回来,身上灰扑扑的,拳头上多了几道大口子。她给阿兄包扎,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她阿兄还笑她傻气,拍着她的脑袋说:“不怕,有阿兄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白溪信了,她一直在兄嫂家住了一个多月。这一月过的十分平静,她每天帮她嫂子做做饭,帮她母亲洗洗衣服,帮她兄长收拾院子。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可她却觉得十分幸福。
没有拳头,没有巴掌,没有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惧,似乎又回到了她还未出嫁的时候。就算吃糠咽菜,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也是甜的。
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能一直这样过下去,等到爷娘的气消了,等余济川死心了,这件事就能有个了结。
可是有一天,她喝了嫂子送来的汤,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白溪发现自己在马车上。
马车飞快地往前跑着,颠得她浑身都疼。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余济川正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笑。
“醒了?”余济川见她睁眼,伸手拂去她脸上的乱发。
白溪惊骇极了,她下意识想要逃跑,身子却是瘫软的,她想大声呼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费劲了,”见她挣扎,余济川面上笑着,手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脸:“那汤里有药,能让人浑身麻痹动弹不得,等过几个时辰到家了,有你动的时候。”
“阿……阿兄……”白溪不听他的话,偏偏要挣扎,却被余济川猛地抓住了发髻。
“还想着你阿兄呢?”余济川狰狞地笑了,他揪住她的发髻,把她的脑袋往后扯,扯得她脖子痛苦地仰起来,不得不看着他。
“你不知道吧,你现在能坐在这马车上,还全靠你阿兄啊。”
白溪瞪着他,从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我不信……”
“不信?”余济川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那你看看这个,看看这是什么。”
他说着,猛地松开她的发髻,将她往下一搡,推倒在脚边,顺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用两根指头拎着举到她面前。
白溪的目光落下那张纸上,那是她阿兄的字。
那些字歪歪斜斜,和他人一样粗枝大叶,她从小看到大,又怎么会不认得。
可那些字落在纸上,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白潮自愿将小妹白溪送还夫家,往后白溪与白家再无关联。作为补偿,余济川赠与白潮银铤两块,永不要回。”
白溪一把夺过那张纸,不相信地看了又看,渐渐地,她的手开始发抖。抖得那张纸哗哗作响,抖得那些字在眼前晃来晃去。
她怎么也不相信,竟是她的阿兄。
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阿兄。
那个小时候把她驮在背上骑大马的阿兄。
那个她被人欺负了,二话不说就冲出替她出头的阿兄。
竟会为了两块银铤,明知道她被余济川打成那样,却还是将她送回了魔窟。
“你……你骗我……这不是真的……”
“骗你?”余济川哼了一声,伸手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抽出来,重新揣回到自己怀里:“你自己没长眼睛吗?不认识字吗?”
“你以为这就完了?”余济川说着凑过来,脸几乎贴着她的脸,她能很清楚闻到他口中的臭气:“你嫂子也知道,那碗汤就是你那好嫂子亲手熬的。药材是我给的不假,可熬汤的是她,端给你喝的是她,亲眼看着你倒下去的也是她。”
白溪的眼睛渐渐瞪大,眼泪从眼里涌出来,吧嗒吧嗒落到衣裙上。
“你不知道吧,”余济川继续说,很是得意的模样:“马车来的时候,是你阿兄亲手把你抬上的车。我就在旁边看着,他抬得很稳,一点都没摔着你。”
他说着,伸出手,替她把脸上的乱发拢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珍宝。
“你说,你这阿兄,好不好?”
白溪看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那张纸是真的,她喝了那碗汤,醒来就在马车上了。
还有什么好分辨的呢?
白溪闭上眼,任由眼泪汹涌无声地滑落下去。
紧接着她回到了那个地狱般的家,关上门后,拳脚声夹杂着闷哼声一直响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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