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余济川的脾气越发古怪了。以前打她时,还会挑一挑日子,选一选心情。可现在打她几乎像是吃饭喝水般简单,起床也打,睡前也打。吃饭打喝酒打,高兴了打两下助兴,不高兴了打一顿出气。
她不是没想过自杀,可回回都被余济川抓住,又是一顿毒打。不仅如此,余济川还威胁她,说她一旦死了,就要回去杀了她全家,包括刚刚出生的小外甥。
白溪实在是被打怕了,只能咬着牙去忍,后来邻人见她这样实在不忍心,便用话语暗示她,说可以报官。
白溪登时抓住了希望,趁着余济川不在家时,她托邻人的姑娘偷偷写了状子,递到官府。
几天之后官差便来了,两个穿官服的人站在院子里,腰间挎着刀,好一个威风凛凛的模样。
当时余济川也在,其中一个官差用眼光掂量了下两人,对白溪道:“是你递的状子?”
白溪点点头:“是我。”
“你夫君打你?”官差指着余济川问。
白溪又点点头。
“打哪儿了?让我们看看。”
白溪依言撩起袖子,她有太多类似的证据了。可官差只是看了一眼,便咂咂嘴,轻飘飘地说道:“也不狠啊,皮都没破,骨头也没断,跟跌了一跤也没区别嘛。”
白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就是啊,”余济川在一旁搓着手赔笑道:“上官啊,这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我娘子年轻不懂事,有时候倔脾气上来,我也只能轻轻拍两下,你看这细皮嫩肉的,可不就留了痕迹。没有打,那是管教,管教而已。”
官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笑呵呵例行公事地对二人道:“夫妻吵架时常事,床头打架床尾和,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另一个官差板起脸,对着余济川发话了:“娘子娶回家是要爱护的,你把人打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余济川脸上一僵,立刻点头赔笑道:“是是是,上官说得对,我今后一定注意,再不动手了。”
两个官差对视了一眼,换上了笑脸摆摆手道:“醒了,那这事就这样吧。往后别再动手了,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他们转身就走了。
然而门关上的那一刻,余济川便转过身来。他脸上的笑一下子没有了,像是有人拿抹布把那张笑脸擦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的东西来。
那神情她太熟悉了,每次动手前,他都会露出这种表情,冷静的情形地,像是在盘算着从哪里下手。
白溪没有动,她知道自己彻彻底底跑不掉了。
那天晚上的记忆已经不多了,白溪只记得她被揪到屋里,又从屋里打到屋外。
一直到了天黑,隔壁的邻人嚷了几句太吵,余济川才停了下来。
白溪趴在冰冷的地上,月光从窗棂里漏出来,在地上铺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白,其中有一片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她就那样趴着,看着那片月光,忽然笑出了声。
她笑自己太蠢,三番五次地相信他人,先是兄长,然后是报官。
他们是来帮她的吗?不,他们只是来看看热闹,走个过场,训几句话,然后撂下一句家务事不便过问,便扬长而去了。
换句话说,他们是来帮他的,不是来帮她的。
从那之后,白溪再也没报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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