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林晚晚家楼下。周致远扶她下车，送她上楼。
小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的绿植长得正好。
“早点休息。”周致远说。
“嗯。”林晚晚点头，在周致远转身时，从后面抱住了他。
周致远身体一僵。
“谢谢你，”林晚晚把脸贴在他背上，“一直在我身边。”
周致远转身，轻轻抱住她：“我会一直在。”
两人在门口静静拥抱了一会儿。
林晚晚松开手，笑了笑：“好了，我没事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林晚晚靠在门板上，听着周致远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是被头疼生生疼醒的。
她靠在床头，揉了揉快要炸开的脑袋。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
她伸手摸过来，眯着眼看屏幕。
是许真真发来的一连串微信：
“晚晚姐！醒了吗！”
“陈默说他快死了哈哈哈哈”
“徐雅说今天要请假半天，她早上起来吐了”
“我没事！我居然是酒量最好的！哈哈哈哈」
林晚晚嘴角抽了抽，回复：“我也快死了”
许真真秒回：“哈哈哈哈！那今天还来工作室吗？项目组那边发了签约仪式的流程草案过来。”
林晚晚刚要打字，门铃响了。
她皱了皱眉，谁啊这么早？
周致远？不对，他有钥匙。
门铃又响了两声。
林晚晚挣扎着下床，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三个人。
苏婉，苏夫人，还有吴妈。
林晚晚脑子空白了两秒，手比脑子快，已经拧开了门锁。
“苏总？”她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婉站在门外，今天没穿职业装。
苏夫人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
“晚晚，”苏婉轻声说，“妈想来看看你。”
林晚晚僵在门口。
她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脸没洗，牙没刷。
而门外这三个人，穿戴整齐，气质出众。
“我……”林晚晚下意识想关门，“我现在不太方便……”
“没关系。”苏夫人先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们就是来看看，致远说你昨晚喝酒了，我让吴妈给你熬了醒酒汤。”
她身后的吴妈，举起手里的保温桶，脸上带着笑：“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晚晚看着那个保温桶，又看看苏夫人的眼神。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屋子很小，三个人进来后更显拥挤。
苏婉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找出拖鞋，林晚晚这才想起，苏婉之前来过一次。
“坐吧，地方小。”林晚晚有点局促，“我去换件衣服。”
“不用不用，”苏夫人忙说，“你这样挺好，自在。”
话是这么说，林晚晚还是钻进卧室，换了身像样的家居服，又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抹了把脸。
她拿起梳子胡乱梳了两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才走出去。
客厅里，苏婉已经熟络地烧了水，正在泡茶。
吴妈在厨房忙活，传来碗碟轻碰的声音。
苏夫人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像在等待什么。
林晚晚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小小的茶几，有点尴尬。
“头疼吗？”苏夫人先开口。
“有点。”林晚晚老实说。
“年轻人喝点酒没事，但要注意身体。”苏夫人语气温柔，“吴妈的醒酒汤是祖传方子，小婉应酬多，全靠它。”
正说着，吴妈端着碗出来了。
“林小姐，趁热喝。”
林晚晚接过碗，“谢谢。”她小声说。
汤入口微苦，回甘，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瞬间暖起来。
苏婉端着泡好的茶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妈，你也喝点茶。吴妈，你也坐。”
吴妈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
“坐吧。”苏婉把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这里没外人。”
一句“没外人”，让林晚晚心里动了一下。
她喝完汤，把碗放在茶几上。吴妈立刻接过去：“我再给您盛一碗。”
“不用了，够了。”林晚晚忙说，“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吴妈笑着去了厨房。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苏夫人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捧着暖手。她看着林晚晚，眼神复杂：“晚晚……昨天中标的事小婉和我说了，恭喜你。”
“谢谢。”林晚晚顿了顿，“也谢谢您……来看我。”
“应该的。”苏夫人眼眶有点红，“我早该来的，只是怕……怕你不想见我。”
林晚晚沉默。她确实没想好怎么面对苏夫人。
“晚晚，”苏婉开口，打破沉默，“妈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有压力。”
“我知道。”林晚晚点头。
她拿出手机，给许真真发了条微信：“今天我不去工作室了，签约流程你先看，下午我们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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