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娃儿也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筷子夹不住就上手抓。
许初夏手上没歇着，五花、牛肋、羊腿肉一串接一串。
“爱吃就敞开肚皮造！等会儿兔子和野鸡收拾干净，姐姐再给你们现烤一锅，行不行？”
话刚落，她忽然一拍脑门。
光顾着馋嘴了，差点忘了他们家连米缸都快见底了。
赶紧补了一句：“哎哟，要不……你们干脆把活物带回去养着？真想留着，咱一口都不动！”
“吃！必须吃！”
周娟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声音脆生生的。
“家里灶台都快冒灰了，哪还有粮喂它们呀！”
说完，她眼巴巴瞅着许初夏。
“姐姐，你这手艺太神啦！我能揣几串回去给爷爷尝尝不？他这辈子还没啃过这么香的肉呢！”
“当然能！姐姐专门给你们多备几份，拎回去，让村里老人们一人分两口，解解馋。”
反正肉带得足足的。
再说太奶奶他们年纪大，图个新鲜劲儿，尝一小口就开心。
她早把瓦罐塞进筐里了；周娟又采了一把嫩荠菜、几朵小伞菇。
待会儿煮一锅热乎乎的野菜粥，软乎、清爽，老人家准爱喝。
“姐姐，我来搭把手呗？”
周娟看她一个人忙前忙后，赶紧凑上来。
“你教我咋弄，我肯定学得快！”
她记性好着呢，说一遍就牢牢记住。
爷爷总夸她：“咱家娟娟，脑子灵，手也巧！”
“来来来，站这儿，挨着我，出烟口在那边，别呛着。”
许初夏递过一串腌好的肉。
“烤肉啊，关键就俩字：稳、准。火别太大，别太小，串子得转匀，手不能抖。差不多时，撒这个叫孜然，香得很！再加这个白胡椒，去腥气；还有这个红粉面儿，是辣椒面，爱吃辣就多抖两下，不吃辣就轻轻沾点边儿，全凭你口味来。”
周娟耳朵竖得尖尖的，小手捏得紧紧的。
没一会儿，铁网上肉片滋滋冒泡，油星子乱蹦，噼啪作响。
再撒上椒盐、孜然、辣椒面，那味儿立马炸开。
香！
真香！
香得人脚脖子都发软！
“姐姐，你快尝尝！”
她麻利地挑出一串，踮脚往许初夏嘴边送，手腕稳当，竹签纹丝不晃。
许初夏咬了一小口，牙齿轻碰肉片。
她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就是这股子劲儿！娟娟，你可太有天分了！一次就上手，火候掐得绝，外头微焦，里头还嫩溜溜的，肉汁儿都锁住了，这手艺，比姐姐我还地道！”
周娟一下子脸烧起来。
“娟娟，拿几串送去给老祖宗尝鲜？”
许初夏笑着说，顺手从烤架上取下三串，用干净纸包好，递到她手里。
周娟立马缩了缩脖子，手指头绞着衣角，指尖用力发白。
“姐姐……要不你去送？我继续给你打下手？老祖宗……我有点怵……”
许初夏忍不住直摇头。
“太奶奶看着唬人，其实心可软了！你别怵，她见着小娃就爱得不行，你过去准没错。”
周娟还是缩了缩脖子，手都揪紧了衣角。
许初夏也不硬推。
“那要不你就留这儿，照我刚才说的法子自己烤？我先去送串儿啦？”
“嗯。”
她一走，周娟立马松快起来。
烤架前就是她的地盘，小脸亮晶晶的。
翻肉、刷油、撒料，干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打心眼里喜欢这丫头？”
太奶奶接过竹签，慢悠悠咬了一口，顺口就问。
“脑子灵，上手快，教一遍就记住。”
许初夏说得实在。
“那就收在身边带吧。以后你手头事儿多了，得有个人帮衬。再说，周大老哥调教出来的孙女，差不到哪儿去。”
太奶奶嚼了两下，点点头。
“香，真香，不过啊，我这牙口不比从前了，尝个鲜就成。”
说完，把剩下半串又递还给了她。
许初夏怔了一下，赶紧摆手。
“太奶奶，这事得先问问娟娟愿不愿意。再说了，周爷爷现在就她一个小棉袄陪着，心里头指不定多舍不得呢。”
老太太抬眼看了她一瞬，没接话，只低头抿了口茶。
许初夏也识趣，再没提这茬。
边上奶奶早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三两口咽完碗里的饭。
筷子一搁，擦擦嘴就转身往周娟那边凑。
她眼睛直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脚底板恨不得立刻黏过去。
要不是顾着长辈在场、怕失了体面，她恨不得撸起袖子自己上手。
这活儿，瞧着就带劲儿！
“娘！给！”
南宫喜馋得直蹬腿，两条小腿在小凳子上乱晃。
“为啥不喂我呀！”
南宫欢也扒拉着她胳膊不松手，身子往前倾，眼睛死死黏在那串油亮亮的肉上。
“乖哈，这个呀，你们现在吃不动。”
许初夏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奶瓶晃了晃，瓶身还带着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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