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
城郊的小民居门口,秦钺昀一边跟着我下车,一边嘀嘀咕咕: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官方应该很早就发布禁令,严格限制那些能控鬼收猖的门派养鬼......”
“不好意思,不能再说,再说要被官方抓起来的——
总之现在养鬼不是抓的很严格吗?怎么还有人会为了一点儿钱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听听,什么叫做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老秦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让我额头青筋直跳:
“大少爷,我麻烦你搞搞清楚,你有钱不代表所有人都有钱,当年官方颁布限鬼令后,很多门派都因此遭到波动牵连——
有一些直接断绝传承;有一些直接离开大陆,往东南亚去发展;如今勉强留下来的一些,手头的鬼物也不多,日子过得相当艰难,平常接不到单子的人比比皆是!”
传承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不说是法门,这种几十年未必能摸透的玄门术法。
单说某些非遗传承里的一些偏门手艺,如今也鲜少有人知道。
一门手艺的学习,少则几月几年,多则几十年,这段时间里基本都是‘学徒’状态,几十年如一日的学习,如果不能帮师父打打下手,换取一些微薄的钱财,那基本就是‘两袖清风’‘一穷二白’。
如今除了一些强势的法门,例如雷法,还有道系青年排着队送上门去学。
但大部分的玄门术法,近些年都属于师父‘供养’徒弟的状态,得负责吃,负责睡,平日里说不准还得给一些零花钱,就为了传承。
早早就不再是从前师父高高在上,徒弟苦苦恳求教学的年代......
什么?
你说可以会传给自己的孩子?
开什么玩笑!
本就不是什么强势法门,儿女若在学业上有出息,或者工作上有出息,阴门中的异人们巴不得自己的晚辈离折寿的行当远远的!
王笑虎的那一对儿女,不也走得远远的,并没有留在当地吗?
弱势法门并不那么吸睛,没有人求上门办事,接不到单,如果要收徒就又多一笔硬性支出,饶是没有徒弟,自己也总得生活......
更别提,王笑虎自己还欠着前妻生病时东拼西凑的一大堆钱。
所以,我先前在听到秦钺昀说起‘一年前和两个月前的散播拔牙法的方式不同’以及‘一年前的拔牙是要索取牙齿和一部分钱’后,才会想到让小火龙警官重查王笑虎这位看上去像是受害者的当事人。
一年前,‘只要智齿’‘定金’‘三十斤就收手解散群聊’,这些确实像是王笑虎的手笔。
他想赚钱,他很想赚钱。
但他对赚钱的渴望,又没有超乎旁人对他的评价‘善良’......
我轻挠眉心,不可抑制地回忆起那个男人对我竖起食指,对我说肯定会报答我的模样——
报答个屁!
早说过不用还钱!
如今倒好,报答没算上,如今反倒是给人添了数不尽的麻烦!
而且,这王笑虎的‘投石问路’到底是个什么法门?
为什么又能探查,又能拘鬼,甚至还和牙齿有关?
当初直接告诉屠家,以先前屠乐影的家底,什么恩仇都抵消了!
我略微有些烦躁,老秦跑车的大灯点亮民居前的夜幕。
暮色深沉,只有无数灰尘在光亮中漂浮旋舞,纷扬下坠......
以及,一丝自老秦身上而出的青烟正往民居中徐徐飘散。
我没有任何犹豫,抬步往里进,可秦钺昀倒是被自己身上忽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掏出手机,喂了一声:
“你好......”
我们俩已经间隔一些距离,我没听见电话那头说什么,不过回头时,倒是瞧见秦钺昀脸上的神色青红交加,一种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样。
秦钺昀满口答应,我弯腰绕过封条,随口问道:
“警局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秦钺昀更加欲言又止:
“不是新消息,是偃师打电话,说如果我们两个背着他在一起,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当然,如果非要出轨,他也能原谅我们......”
“不过只有三次机会,如果三次用完,他就会伤心离开......”
嘶......
都说了有些时候,不要这么‘贤惠’啊喂!
那一瞬,原本阴郁而又夹杂些许诡异的民居外,空气都不自觉开始流转。
一股令人尴尬到想用脚趾在地板上扣出三室一厅的冲动席卷脑海,令我原本心中那股烦躁都冲淡不少。
秦钺昀顶着一脸一言难尽的神色,长腿跨过封条,一边跟紧我,一边叹道:
“屠姐,我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为什么喜欢这一款了.......”
比起什么幽魂一般的陪伴,有话就说,有话敢说,会明确表达爱意,其实就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
更别说,对方还会做饭,会低头,那一双柔目垂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牙祭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牙祭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