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你也开始说一半留一半了？”
云笙扭头看向白烨，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那无比复杂的眼神，下意识皱了皱眉。
“除非有个具有特殊精神力的向导给他疏导……或者SSS级向导也可以试试。但SSS级向导放眼整个星盟都是凤毛麟角，不见得愿意出手，就算出手，能不能帮他，也不好说。”
白烨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云笙不傻，自然听懂了。
她眯了眯眸，忽然自嘲地笑笑：“你该不会想说，我能帮他吧？”
虽然林皓是她的便宜弟弟，可自从她从第八星区回来到现在，林皓可从来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过。
嘲讽、奚落她的话更是一箩筐接着一箩筐，她又不是圣母病泛滥，凭什么主动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暴露自己的事情？
“你的精神力现在还不稳定，不适合给任何人疏导。我只是陈述事实，没有叫你帮他。”
白烨说着，忽然上前一步，逼近云笙，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云笙，记住，你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云笙一愣。
这什么意思？
她还以为白烨会劝她给林皓疏导呢，怎么现在听起来白烨像在给她打预防针，让她不要帮林皓？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病床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唔……”
林皓皱了皱眉，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灰败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他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稍稍偏了一下头，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云笙。
紧接着，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猛地涌上一层讥诮，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却依旧刺眼的弧度。
“云笙！怎么，你也来看我笑话？看我……变成废物，你高兴了？”
林皓被送来医院的时候还没有昏迷，他听到了医生说他的精神图景很严重，可能以后都用不了精神力了。
一个不能使用精神力的哨兵，那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走，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他的声音又急又哑，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激动得像随时会从床上弹起来。
云笙非但没走，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那张惨白的侧脸，忽然开口：“林皓，你现在这样子，连床都下不了，你拿什么赶我走？”
林皓的身体猛地一僵，转回头瞪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云笙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继续道：“你以前看不惯我，处处针对我，还时不时拿我没有精神体的事情来说我是废物。可现在你躺在这里，连起身都做不到，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摆脸色？”
林皓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说你是废物，那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这么觉得。你现在是受伤了，可不是完全没救。如果你这么快就放弃了，那才真的是废物。”
听到这话，林皓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别开眼，盯着天花板，眼眶微微泛红。
他没有说话，可那紧抿的嘴唇和攥紧床单的手指，都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小皓，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林月瑶带着苏婉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林皓泛红的眼眶，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随即，她的目光马上转向云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妹妹，我知道小皓以前老是针对你，奚落你，你心里一直对小皓很不满。但现在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过来踩他一脚？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弟弟啊。”
云笙没想到林月瑶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样子刚才在走廊上那出戏她还没演够，这是又换了一场来演了！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站起身，平静地看着林月瑶。
“月瑶姐，我没有踩他。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他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当没听过。”
“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林月瑶的声音微微拔高，“小皓现在最需要的是我们的关心，你怎么能这个态度对他？”
她的语气又急又委屈，像是在拼命维护自己的弟弟，又像是在控诉云笙的冷血无情。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苏婉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满是为难和难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走到床边，看着林皓。
“小皓，到底怎么回事？你姐姐她……跟你说什么了？她真的说了让你难受的话，奚落你了吗？”
林月瑶和云笙同时看向林皓。
林皓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抿着，沉默了几秒。
就在林月瑶以为他会顺着自己的话说的时候，林皓忽然开口道：“她没有奚落我。”
林月瑶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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