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终端又亮了。
白烨的第二条消息恰好在这时候发了进来，间隔一小时，像是算准了她差不多该忙完了。
她点开一看。
白烨：他叫墨尘，是我多年的朋友。他在精神力研究领域，整个星域没有人比他更专业。云笙，你的精神力情况特殊，让他看看，我放心。
云笙盯着屏幕上“墨尘”两个字，沉默了。
还真是他。
她想起在梦境里，墨尘说她的精神力很特殊，希望她能去研究所找他做个全面检查，没想到他居然是白烨的朋友。
世界真小！
云笙无奈地笑了笑，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敲了几下。
云笙：好，我知道了。
发完这条信息，她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皓受伤、认亲宴、塔台测试、去见墨尘……一桩桩一件件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不想了，这些事情，都等她休息好了再说。
……
中央星域高等生物精神研究所，实验室内。
白烨站在落地窗前，指尖一直停留在终端界面，屏幕上是他刚刚发给云笙的信息，连同一小时前发的那条，都没得到回复。
他眼底藏着一丝焦灼，连周身的气场都躁动了几分。
这些年，他鲜少这般心神不宁，唯有涉及云笙的事，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直到终端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云笙的回复映入眼帘。
那简单的五个字，像是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焦躁，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眼底漾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谁的信息，能让我们白战神这么开心？”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忽然落在耳边。
穿着一身干净白大褂的墨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检测台旁走过来，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没有。”
白烨桉灭终端屏幕，神色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峻。
墨尘推了推眼镜，没追问，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手里的数据终端往桌上一放。
“刚才给你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他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腹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你的精神图景有不少裂缝，扩张的速度都变慢了很多，有些细小的裂缝甚至已经开始愈合了。照现在的情况看，只要你的精神力不过分透支，是不会再轻易暴动的。”
白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墨尘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之前你来检查的时候，数据显示可是精神力极不稳定，随时会暴动的。
还有你从十号缓冲区回来的时候，精神图景被弄成那副样子，差点就要崩溃了。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就恢复得那么好？”
白烨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
墨尘看着他的背影，淡淡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但你那些裂缝的愈合速度，不像是自然恢复，更像是……被人疏导过的痕迹。给你疏导的那个向导，她的精神力一定很特殊。”
白烨的肩背微微绷了一下，墨尘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明天你要带谁来见我，我现在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白烨转过身，看着他，眸光微动，“明天你就知道了。”
墨尘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带着几分期待。
“行，那我等着。”
他们认识多年，最初，是墨尘被白烨那极易暴动、却又异常强劲的精神力吸引，主动找上门，软磨硬泡要做研究。
后来，白烨感念他的专业，也迫切需要掌控自己的精神力，便全力配合他的每一次测试、每一项研究。
一来二去，两个性子看似疏离的人，反倒处成了最投缘的朋友。
白烨了解墨尘的性格，他只对研究感兴趣，所以即便将云笙带来，让墨尘看到她特殊的精神力，也绝不会宣扬出去的。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塔台那边的测试一结束，我就带她过来。”
白烨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开口告辞。
“行，那就明天见。”
白烨离开后，墨尘又看了看数据终端上白烨的精神图景检测结果。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梦境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她的精神力异常特殊，纯净又强劲，可惜对方压根不想来找他做全面检查，估计也不会让他研究她的精神力了。
想到这里，墨尘眼底满是遗憾，叹气道：“希望明天那个向导，她的精神力，也能有梦里那女孩那么特殊就好了……”
……
白烨离开研究所，径直坐上了自己的悬浮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周身的沉稳气场悄然卸下，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云笙的侧脸。
她在厨房里煎蛋的样子，她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喝的样子，她和他说话时微微弯起嘴角的样子……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白烨蓦地睁开眼，眼底的温柔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怅然，还混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许。
如果云笙能和他一起住，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挥之不去。
可下一秒，现实便狠狠将白烨拉回原地。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想法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
如今云笙心里只有司烬，纵使他一次次主动靠近，她对他，最多也只有几分淡淡的好感，在知道他的心意后，想的也只是远离。
白烨不敢逼得太紧，怕适得其反，也只能在不放弃的同时，克制住心底的执念，不过分打扰她的生活，不给她增添烦恼。
而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他去好好解决！
白烨迅速点开终端，找出一个号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
铃声不过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苏上将，有时间见一面吗？我有点事，想当面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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