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张真：“？？？”
他嘴巴里的味道是真实存在的？
这怎么可能？
他口中的真是猪肉？
味道简直香得太过分了！
一桌的人都期待地盯着他。
张真涨得面红耳赤，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违心之言：“也……就那样吧。不如我在京都吃的樱桃肉好吃。”
他说完，感觉一桌的人都想翻他白眼似的。
但又没证据。
张真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干什么？你们不信我？我告诉你们，小爷在京都吃香的喝辣的那会，你们还在这小破地方玩泥巴呢！”
生怕他们不信似的，他又一一列举例子：“像是京都的雪霞羹、莲房鱼包、龙井虾仁、山海兜……那才是真正世间一等一的美味呢！”
他仿佛极为瞧不上这间小破店：“就这破地方，装修艳俗红浓，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办喜事呢。”
“环境不怎么样，吃的也粗糙！”
“这些新鲜的食材竟然就这么放在锅里煮一下捞起来直接吃？毫无烹饪技巧和精雕细琢的工艺，再好吃能有多好吃？”
“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已。”
刘凌又下了一盘肉：“行，那你别吃。”
薄薄的肉在滚烫的汤里豁楞豁楞，很快就熟了，密密麻麻的筷子齐刷刷地迫不及待下锅去捞。
张真脸色微变，连忙抄起筷子就去抢。
但他速度还是慢了一步，肉已经被哄抢光了。
张真垮着脸将筷子往旁边一丢：“你们饿死鬼投胎啊？”
刘凌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不吃？”
张真嘴硬：“买都买了，我不是怕你们吃不完？”
众人：“……”
张真一口没捞着，口中只剩点方才的余味在反复回荡。
给他香迷糊了。
他用筷子沾了点蘸料往嘴里送。
香！
实在太香了！
他眸色微闪，清了清嗓子：“瞧你们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真有损我红枫书院弟子的形象。”
“行了，今日本公子在，还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不成？”
他大手一挥：“小二，再给我加二十盘猪颈肉！”
“好嘞！”
直到把所有人都给喂饱了，锅里还剩了不少，张真才寻到理由，一边骂他们浪费，一边借着不想浪费粮食的由头吃了些。
馋这口好半天，乍然又吃到口中，他都忍不住有点想哭了。
那死女人还真看不出来，是有两把刷子！
郡县内有夜市，开到戌时结束。
天黑后，黎清欢等人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这才关了大门。
伙计们早累得没人样了。
黎清欢也是腰酸背痛得不行，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今天开业，圆满成功，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后厨的菜管够，敞开了肚皮随便吃！”
伙计们欢呼起来：“谢谢掌柜的！”
吃过饭，黎清欢和孔元香算了下，发现今日一整日，进账的银钱竟有上千两！
抛开成本开销，也至少赚了足足七百两银子不止。
这还是他们今天卖半价赚的呢！
黎清欢看到这些钱，只觉得一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值了值了！
加上今日孙大壮到处送菜的订单钱，今日光盈利差不多就能有一千两银子了。
她脑海里的美食系统都跟着又升了一级。
黎清欢开心得要命，抱着银子不知道怎么美才好。
吃过饭后，宋宿便留宿在餐馆里。
餐馆后面的大院分上下两层楼。
黎清欢住的是二楼朝南那间最软和舒适的。
在吃喝用度上，她向来不亏待自己。
黎清欢洗完澡回来，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头发。
宋宿比她先洗好澡，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难得见他披散长发的模样。
鬓角碎发垂落，倒更显得年轻了不少。
不过，他原也不老。
考上举人的这一年，他才二十四岁。
黎清欢有些不自在地坐过去，没敢挨太近。
今晚她必须得离他远一些，免得闻着味道，又弄湿裤子。
她可不想当着他的面自己动手纾解。
也不想再被他嫌弃！
黎清欢小心翼翼地绕过他，躺到里面去。
幸而她提前想好了，这里距离红枫书院这么近，他可能会经常留宿，所以她特意将床做得大了些。
黎清欢缩在里面，两人中间甚至还能再躺两个人。
她尝试深呼吸几次后，确定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这段时间，那种病还在犯吗？”宋宿清冷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低沉悦耳，清润如琴弦低鸣，在安静的房间内竟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黎清欢不自在地摸了摸酥酥麻麻的耳朵：“唔……偶尔还犯的。”
宋宿又问：“离我近，就容易发作？”
黎清欢身体僵硬一瞬：“啊……对的。”
他怎么知道的？
她没表现得太明显吧？
他就算嫌弃她也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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