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动他,跟谋杀朝廷命官没啥两样。”
陆云璋摇头。
“大人放心,我不会拉您下水,只请您趁乱搭把手,给我腾个空子。”
李谦追问。
“怎么搭?”
陆云璋盯住他。
“弄件事,非得裴宁本人出马才行,逼他跨出那扇大门。”
李谦顿了顿,没应声。
陆云璋沉声。
“李大人,当年裴家伙同三皇子坑害忠臣的证据,我已经攒齐了。不出十日,就要递到御前。”
“裴家这棵大树,马上就要连根拔起。”
李谦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片刻后,他压低嗓门。
“公子误会了,我不是怕掉脑袋,更不怕裴家秋后算账。”
“当年陆家救我一命,我就立过誓,刀山火海也得还这份情。原以为这辈子都碰不上机会了,结果公子来了。他交代的事,我拼了老命也要办成。”
“刚才我琢磨半天,就在想。怎么才能把裴宁这尊大佛,从窝里哄出来?”
陆云璋诚心实意拱手。
“谢李大人,真记在心里了。”
李谦赶紧摆手。
“别这么见外,折煞我了。”
要不是当年陆老大人伸手拉一把。
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哪还有今天通州知府的乌纱帽?
他咂了咂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这位裴大人来通州后,我跟他打了不下七八回照面。表面笑呵呵,其实骨头硬得很,话不肯多说一句,眼神也毒,手下更是动不动就往死里逼人。”
“要是借口编得不圆,非但请不来他,反倒让他起了疑心,顺着线儿一路摸到公子藏身的地方,那可就全乱套了。”
陆云璋一点不意外。
正因为他清楚裴宁难啃,才敢亲自露脸。
“我有个主意,大人照着做就行。”
李谦一愣。
“哦?公子快说!”
陆云璋往前凑近,贴着他耳朵。
李谦听完直接倒抽一口凉气。
“公子!这招太悬了!”
“京里是铺好了局,可裴家还没垮呢!您干吗非赶在这节骨眼上自己往上撞?再拖十天半月,风向一变,您就稳赢!”
“万一您被裴宁当场拿下……他可不会跟你讲道理,那亏就吃大发了!”
陆云璋淡声道。
“大人放宽心,我心里有数。我只是把他勾出来,又不是去自投罗网。”
他当然能等。
可姜阿窈等不起。
她在裴宁眼皮底下多留一天,命就薄一分。
裴宁这个巡防御史,可不是靠混日子混来的。
手里的权、顶上的官帽、底下密密麻麻的关系网。
天天都在运转,一刻没停过。
一步走歪,满盘崩。
李谦看他铁了心,也没再劝,默默点头应下。
陆云璋没多留,事儿敲定后,转身就走。
……
消息传到裴宁耳中,只隔了一炷香。
老金刚说完,裴宁眼皮都没抬,只盯着他,问。
“你觉得,这事假不假?”
老金没想到主子会问他,顿了顿,才答。
“主子,属下第一回听说,也是懵的。可细想,宁可当真,也不能当假。”
“您前阵子让我扒过通州知府的底,身世清白,跟旧案子八竿子打不着,更没靠山。这种人,没必要扯谎骗您。”
裴宁垂着眼,手指轻轻刮着桌上那只药碗边沿。
知府没扯谎,那他真揪出线索了。
可人家都摸到门边了,咱们却还蒙在鼓里?
他说话不紧不慢,老金却猛地一激灵,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通州那边都捅破天了,自己这边还两眼一抹黑。
这不是失职是啥?
他脑门上汗珠刚沁出来,膝盖刚弯半截,裴宁又开了口。
“只有一种解释。陆云璋压根儿就是冲着人来的,故意露脸,故意让知府‘撞见’。”
老金一愣。
“主子,他不至于为个姜姑娘就豁出去,拿大局当儿戏吧?”
“我也觉得荒唐……可事实就是,他干了。”
裴宁扯了下嘴角。
“除非,京里已经乱套了。”
老金挠头。
“可咱们七天前才收到信啊,前后脚工夫,京里能翻出多大浪?”
裴宁脸色一沉。
“七天前的信?加上路上耗的,咱们听到的早是半月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京里指不定正烧着锅呢,火苗子蹿多高都不知道。”
老金脸唰地白了。
“陆云璋要对付我,又不想真伤姜阿窈。所以亮个相,好把我勾出去,去‘救’她。”
这话一出口,老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主子!那知府说的话,还敢信吗?”
“信,必须信。”
裴宁斩钉截铁。
“不信?他立马换招,再试一次。”
老金急得直搓手。
“大人!您可是皇上亲点的巡防御史,谁敢动您一根汗毛,那就是砍脑袋的买卖!”
“他敢掀这摊子,准是手里攥着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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