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声泪俱下,演技派!
【郭老师道】:玉帝和众仙听得一愣一愣的。
如来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不可测,他缓缓开口:“郭副监事。”
“下……下官在。”
【于老师道】:佛祖要亲自审了。
【郭老师道】:“你这两个账本,记得倒是详尽。只是,这数目如此清晰,时间如此准确,若非时刻紧盯,恐难为之。妖猴何等机警,你在他身旁做此手脚,他竟全然不知?”
【于老师道】:问到要害了!
【郭老师道】:我冷汗直流:“回佛祖,下官……下官做事,向来小心。且那妖猴狂妄自大,并不将下官放在眼里,故而……”
【郭老师道】:如来微微一笑,打断我:“罢了。你虽心思活络,左右逢源,却也未曾真正助那妖猴为恶,反而留下些凭据。
只是,这天庭,终究是清静修行之地,你这等精明练达,放在此处,恐非其宜。”
【于老师道】:这是要发落您了。
【郭老师道】:玉帝点头:“佛祖所言极是。智强啊,你既熟悉下界事务,也颇具……经营之能。
朕便罚你下界,于那东土大唐,长安城中,历练一番。何时磨去这身机巧圆滑,何时再论回归仙班。”
【于老师道】:贬下凡了!
【郭老师道】:我还没来得及谢恩,如来袖袍微微一拂,我只觉一阵清风托起,眼前一花,再一睁眼,我站在长安城熙熙攘攘的街头,身上穿的还是那身青色仙官服,在人群里扎眼极了。
脑子里关于天庭的记忆飞快模糊,只剩下一些残片,和一股强烈的、想说点什么的冲动。
【于老师道】:这是记忆被封印了,职业本能留下了?
【郭老师道】:我摸摸怀里,那两个救命的小账本,变成了两本无字的册子。
得,从头再来吧。我抬头看看长安城的天空,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
“唉,早知道有今天,当初还不如跟那猴儿一起,反了他娘的……”
【于老师道】:您还是贼心不死啊!我还是心里头不平衡。
【郭老师道】:谦儿哥,怎么个又不平衡了?
【于老师道】:凭什么您是那御马监副监事,左右逢源,账本一掏,就把自个儿摘干净了,最后还能落个下凡历练?
合着坏事……不是,合着精明事儿都让您干了?
【郭老师道】:您这话说的,艺术加工,艺术加工。
【于老师道】:我不管。上回我当个送桃力士,最后跟猴儿压一块儿了。这回,我得挑个大的。
【郭老师道】:大的?您想当玉帝?我跟您说,玉帝可不好演,整天端着,脸都僵了。
【于老师道】:玉帝?没意思。我要当……就当那最大的。
【郭老师道】:嚯!最大的?您是说……
【于老师道】:西天如来佛祖。
【郭老师道】:您?如来佛祖?
谦儿哥,不是我说,您这形象……跟那丈六金身、头顶螺髻、满身瑞霭的佛祖,它……它也不太挨着啊。
【于老师道】:怎么不挨着?佛祖讲的是什么?是众生平等,是慈悲为怀。
我这面相,一看就平等,一看就慈悲。
【郭老师道】:您那是烟熏火燎的慈悲!
【于老师道】:您不愿说,那我就自己说!
【郭老师道】:啥意思?
【于老师道】:话说我这一闭眼,再一睁眼,我发现自个儿在一个极其宽阔、极其……安静的地方。
【郭老师道】:雷音寺大雄宝殿?
【于老师道】:比那还宽绰,四周一片金光,暖洋洋的,身子底下是……是个硬中带软、温乎的平面。
我发现自己盘着腿坐着,手……结着个印。
低头一看,好家伙,这手,金光灿灿,跟镀了金似的,还特别大。
我脑子里“嗡”一下,明白了。
我,于三谦儿,现在成了西天如来佛祖,正搁灵山……不是,正于灵山大雷音寺讲经呢。
底下黑压压一片,坐着菩萨、罗汉、金刚、比丘僧尼,都眼巴巴瞅着我。
【郭老师道】:压力不小。
【于老师道】:我哪会讲经啊?《金刚经》我就记得一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可底下都等着呢,我清清嗓子,开口了:“这个……如是我闻……”
【郭老师道】:还挺像那么回事。
【于老师道】:“……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
刚背了两句,坏了,后面忘了。
【郭老师道】:卡壳了。
【于老师道】:底下开始交头接耳。我急中生智,话锋一转:“……这个经啊,讲究个心领神会。今天咱们不念死经,来个互动教学。我提问,你们答。”
【郭老师道】:互动教学?佛祖搞这个?
【于老师道】:我指着前排的观音菩萨:“观音尊者,你说说,何为‘慈悲’?”
【郭老师道】:问倒菩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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