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直往人的脑子里钻,让人产生一种扭曲感,眼中的景象也跟着扭曲起来。
沈绵手腕上的镯子发出更加明亮的白光,将那股扭曲感隔开。
钟吾使出全力一扯,那根头发断了,缠绕在他脖子上的发丝垂落下来。
下一刻那团虚影便消失了。
沈绵依旧举着桃木剑,严阵以待,以防对方杀了回马枪。
“那只是一道幻影。”
沈绵转头一看,发现小白在旁边,又往屋顶上看了一眼,问道,“你刚才一直都在吗?”
“你们要是打不过的话,我再出手。”小白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
“看看你手上是什么。”小白对钟吾说了一句。
钟吾抬起手,手上还抓着被扯断的头发。
沈绵低头仔细看了看,道,“是头发。”她想了一下,道,“是不是有人偷溜进来偷头发?”她看向狗子,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狗子一直都在家守着,有贼也会被吓跑。
“阿钟,你怎么看?”
钟吾摇了摇头。
沈绵又问小白道:“现在头发断了,阿钟是不是就没事了?”
“别高兴得太早。”小白说完往屋顶上一跃,卧在上面打盹。
……
王守财睡觉有个怪癖,喜欢睁着眼睛睡,像是怕一闭上眼自己的财宝就被偷走了。
夜半三更,神龛下面突然传来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挂在王守财胸前的那块红木牌亮起红光。
那双睁着的眼睛一动,他就惊醒了。
看到木牌亮起红光,他神色大变,立刻伸手摸到枕头下,拿出一把刀,一咬牙在手掌上划了一刀,可能是用力过轻,没划破。
木牌亮起的红光中出现一条裂痕。
他大惊失色,使劲一划,连忙将血滴在木牌上面。
木牌上的红光继续亮了一会儿后才熄灭。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过了会儿,他才下床,惊魂未定走过去将油灯点亮。
当油灯亮起时,突然变成了幽绿色的火苗。
王守财被吓了一跳,心里突突一声,回过神再看时,油灯发出昏黄色的光芒。
他感觉额头上一片冰凉,抬手准备擦擦冷汗,看到手上的血又被吓得心里一突突,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血。
当他拿起木牌看时,看到上面有条裂痕,吓得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又怕自己看错了,忙把木牌凑到油灯跟前仔细看了看,真的有条裂痕。
他惊慌失措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该如何修补裂痕,要是下一次木牌完全裂开的话,那他就……他不敢再想下去,在屋里焦急地走来走去,走一会儿就过去油灯那儿看看木牌,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当他再次往油灯走去时,忽然脚步一停,转身往门口走去,急匆匆地离开了屋子。
……
幽冷的月光照在神龛里的童子像上,童子眉开眼笑,但那欢笑的眉眼间却莫名透着一丝邪气。
王守财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瞧了瞧。
里面一切平静。
当他准备关上门时,突然看到什么,神色一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
只见从神龛下面蜿蜒出一道裂口。
他恐惧地盯着那道裂口,越看越慌,几乎想拔腿就跑,但他连脚都提不起来,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他悄悄推开门,准备过去看看。当他把一只脚放进门里时,紧张得直咽口水,心跳得跟打鼓一样,脸上惨白得跟纸糊的一样。
当他一步一步走到裂口那儿,离裂口只有两步之遥时,他恐惧得停住了脚步,不敢再靠近过去。
过了会儿,他才伸出脖子,小心翼翼地看向裂口里面。
嘀嗒,一滴血从他划破的手掌上掉落到地上,他也没有注意到。
那滴血掉在地上后一眨眼就渗透进土里,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会儿后,又往前靠近一步,伸着脖子往里看。
裂口下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手上的血又掉落一滴在地上,一眨眼就没了。
当他再靠近一点,一滴血掉进了裂口中。
突然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把他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害怕得叫都叫不出来。
那是只小孩的手,柔软白嫩,就像褪了皮一样新。
那只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胸前挂着的木牌亮起红光,同时那只手上突然出现许多诡异的红色符文,像一条条锁链般缠绕在那条白嫩的手臂上,把它往裂口下面拉。
当木牌上的红光熄灭后,那只手也不见了。
王守财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吓得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把门关上后腿肚子一软,瘫倒在门后。
大喘了几口气后,他才勉强冷静下来,然后拿出那块挂在胸前的红色木牌,抬手摸着上面那道裂缝,摸着摸着眼神逐渐阴狠起来,他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快镇不住了,那就先下手为强!
……
第二天早上,沈绵和钟吾来店里时,元宝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勤快地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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