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民接过文件夹,入手沉甸甸的,至少有上百页。他翻开封面,第一页就是详细的目录,条目清晰,分类科学。
随便翻到中间一页,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曲线,还有用红笔标注的批注。
这绝不是“一些思路”或“零散资料”。
这是一整套完整,系统,深入的技术方案!
从基础理论到工程实现,从材料选择到算法设计,几乎涵盖了单兵防空导弹的所有关键技术环节!
“林默,你……”秦怀民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早就开始准备了?半年前?”
“从去年六月,南疆战报第一次提到部队急需便携防空武器开始,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林默实话实说,“利用业余时间查资料,做计算,画草图。”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
“秦老,您说得对,第二条路很难。但正因为难,才值得做。”
“如果我们真能做出来,那不仅是给前线战士一把能信赖的利器,更是给东大军工打开一扇通往世界高端市场的大门。”
林默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怀民:
“这个任务,我想请您挂帅。十号工程那边有陈航宇,陈致宁,陈建军他们负责,目前进展顺利。”
“您可以把主要精力转到利剑项目上。需要什么人,从全厂随便挑,需要什么设备,国内没有我们就进口;需要多少经费,我全力保障。”
秦怀民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那些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他能想象林默在过去半年里,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挤出所有碎片时间,查阅资料,计算参数,绘制草图的样子。
这个年轻人,总是想在最前面,做在最前面。
办公室里的光线又暗了一些。何建设起身打开了顶灯,柔和的灯光洒下来,驱散了暮色。
秦怀民终于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像一层银霜。
他的眼神从犹豫变为坚定,从担忧变为决心。
“好!”他重重地说,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我干!不就是一年吗?拼了这把老骨头,我也要把它搞出来!”
“不是一年。”林默纠正道,走到白板前,指着文件上的日期,“从今天算起,到明年1月4日,是11个月零20天。”
“我们要留出至少两个月做系统测试、问题排查,设计改进,所以实际研发时间。”
他在白板上写下数字:9个月。
“九个月后,我要看到能进行实弹测试的样弹。十个月后,要完成设计定型。”
“九个月……”秦怀民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咬紧牙关。
“行!九个月就九个月!当年搞原子弹的时候,条件比现在艰苦得多,不也搞出来了吗?”
何建设也站起来,表情严肃:“林所,秦老,我负责保障工作。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要场地给场地。从明天开始,‘利剑’项目就是全所同步第一优先级!”
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送走秦怀民和何建设,林默重新坐回办公椅。
他没有开台灯,就着顶灯的光线,再次翻开那份文件。
手指在“研制周期:12个月”那行字上轻轻划过,然后在“李振华”的签名上停顿。
九个月。
要完成一款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单兵防空导弹,从技术攻关到工程实现,从样弹试制到测试定型。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林默知道,必须完成,不仅是为了南疆前线的战士,不仅是为了红星厂的发展,更是为了那个更大的目标——让东大军工,在世界舞台上真正站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电话,拨通了何建设号码:“对了,何叔,刚刚忘记说了,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点,在第一会议室召开‘利剑’项目启动会。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必须到场,无故缺席者按渎职处理。”
顿了顿,他补充道:“另外,让财务科准备一份专项资金申请报告,总额……五千万人民币。这个项目,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不惜一切代价。”
挂断电话,林墨靠在椅背上,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开,最新一页上记录着一些零散的想法和计算。
他拿起钢笔,在空白处写下:
“项目代号:红缨-6(暂定)”
“技术目标:全面超越M国‘毒刺’基本型,部分性能达到‘毒刺’-POST水平”
“战略目标:1.解决南疆防空急需;2.打开中东高端军贸市场;3.建立完整单兵防空导弹研发体系”
“关键节点:1.三个月完成关键技术攻关;2.六个月完成样弹试制;3.九个月完成地面测试;4.十个月完成设计定型”
写完后,他合上笔记本,重新放回抽屉。
喜欢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