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爱写字,经常批阅报告、修改图纸到深夜,总抱怨国产钢笔出水不畅,写一会儿就得甩一甩。
给张援朝的是一双真皮手套,深棕色,内衬羊毛,厚实暖和。
老张负责后勤,经常要在外面跑物资,冬天里顶着寒风去催货,验货,一双手总是冻得通红。
给马为国的礼物和其他的几人都不一样,是一本精装的《电子工程手册》,英文原版,厚得像砖头,书脊上的烫金字母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出发瑞典之前,他听说老马最近在自学数字电路,想要更好地了解厂里生产的通信设备。
林默正一件件检查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抬起头,门开了,高余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进来,脸颊冻得通红,鼻尖更是红得像颗小樱桃。
她一边跺脚甩掉靴子上的雪,一边往厨房方向张望,睫毛上还挂着没化的雪花。
“默哥,今天没做饭啊?”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回家后的放松。
“我有点饿了,台里食堂的饭你是不知道,白菜炖粉条,粉条硬得能当钉子用,不如出去吃点吧。”
林默站起身,接过她沉甸甸的背包,里面装着采访本,录音机和一些资料。
“何叔叫我们去他家吃。”林默说,顺手把她羽绒服接过来挂好,“说是亲戚送了野猪和野味,让咱们过去热闹热闹。”
“野猪肉?”高余眼睛亮了,摸了摸肚子,她动作利落地脱掉外裤,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家居服,“那得去!正好省得做饭了。”
她说着往卫生间走,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传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擦着脸走出来,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眼睛也清亮了许多:
“有一阵子没去何婶家吃饭了,上次去还是中秋节吧?那天何婶做了月饼,豆沙馅的,我吃了三个呢。”
“差不多。”林默已经将礼物装进一个大的手提袋,深蓝色的帆布,结实耐用。
他看了看高余,“换件厚毛衣,外头雪下大了。”
高余应了一声,进卧室换了件红色高领毛衣出来,衬得脸色更加白皙。
她又套上那件羽绒服,围上围巾,整个人裹得圆滚滚的,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走吧,别让人等。”林默提起手提袋,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高余的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林默的手温暖,她悄悄把手指钻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默哥,你手真暖和。”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满足。
“你手太凉了,明天我去厂里医务室给你拿个暖手宝。”
“不用,你牵着我就行了。”
两人相视一笑,推门走进了风雪中。
何建设的新家和林默一样,在“红星高管区”,离林默家七八百米。
这片区域是去年新建的,清一色的三层小楼,红砖墙面,坡屋顶,每家都有个小院。
虽是寒冬,院里仍能看到精心打理的痕迹,何家院角的几株腊梅正开着,嫩黄的花朵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何家灯火通明,窗户上蒙着一层水雾,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林默和高余抬手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何建设站在门口,脸上笑容堆满,眼睛眯成两条缝:“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雪这么大,我还想着你们要不要我去接呢。”
“就这么点路,接什么。”林默笑着进门,高余跟在后面。
屋里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炖肉的浓香,炒菜的油烟味,还有淡淡的酒香和烟草味。
客厅不大,挤着这么多人更显局促,却也因此更有家的感觉。
旧沙发褪了色,扶手上铺着钩针编织的垫子,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还有几个洗好的苹果。
墙上挂着合影,是红星厂第一次完成军品订单时全厂的合照,黑白照片已经泛黄,但每个人的笑容依旧清晰。
“何婶!”高余甜甜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亲昵。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何婶探出头来。她系着碎花围裙,手上还拿着锅铲,脸颊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
“小余来啦!快坐快坐,菜马上好!最后一个炒青菜,出锅就能开饭!”
她的目光落在林默手中的手提袋上,眼睛眨了眨:“哎哟,还带东西了?说了多少次,来家里吃饭就是吃饭,带什么东西!”
林默把手提袋放在茶几旁:“何婶,这是给您和何叔带的,从瑞典捎回来的小东西,没来得及送过来。”
“这孩子!”何婶嘴上这么说,却擦擦手走过来,眼里满是好奇,“这是啥呀?”
高余已经蹲下开始拆包装,她的动作轻快,手指灵巧地解开丝带:“这是默哥从瑞典带回来的,这条围巾给您的,您摸摸,可软了!”
何婶接过围巾,深紫色的羊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小心翼翼地在脸上贴了贴,眼睛笑成了月牙:
“真舒服!这颜色也好看,紫色,显年轻!我过年就围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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