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林默立正回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但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今天先到这里。”首长看了眼手表,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都回去休息吧。林默,”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关切,“你岳父家还等着呢,别让老人等太久。”
……
晚上九点十分,林默才赶到高主任家。
林默踩着水泥楼梯上楼,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
刚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开了,显然里面的人一直在听着动静。
“爸,妈,我回来了。”他边说边脱掉沾着寒气的大衣。
老两口果然没睡。客厅里,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正播着晚间新闻,音量调得很小。
高主任坐在藤椅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参考消息》,报纸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版。
赵雅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毛线团在竹篮里滚来滚去。听到林默的声音,两人同时抬起头。
“哎哟,小默,可算回来了!”赵雅放下毛线针,站起身,动作有些急,膝盖处的裤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吃饭没?锅里还热着饭呢。红烧肉,白菜炖豆腐,还有中午剩的饺子,我给你煎一煎?”
“在部里吃过了。”
林默把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又从行李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纸盒。
“这是从瑞典带回来的,给妈买了一件羊毛衫,摸着可软了,给爸买了一支钢笔,万宝龙的。”
赵雅接过纸盒,打开,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毛衫。
她在灯下仔细看,手指抚过细腻的羊毛纹理,眼角笑出了深深的鱼尾纹:“这颜色真好看!料子也好!哎,这得多少钱啊……”
她抬头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也有老一辈人对“乱花钱”的本能反应。
“没多少钱,您喜欢就行。”林默笑着说,帮她把羊毛衫叠好。
高主任接过另一个长条纸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笔盒。掀开盒盖,一支黑色树脂笔身的钢笔静静躺在衬布上,笔夹是金色的,造型简洁优雅。
他小心地取出钢笔,拧开笔帽,在旧报纸的空白处划了两笔。墨水流畅地洇开,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细腻顺滑。
“好笔!”高主任连连点头,又把钢笔凑到灯下仔细看,比我那支英雄100强多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林默知道,那支英雄100钢笔是十年前高主任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时得的奖品,一直用到现在,笔帽都磨出了铜色。
“您喜欢就好。”林默笑着说道,
“小余刚才还打电话呢,问你到没到。要不你给她回个电话?这会儿应该还没睡。”
林默点点头,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宁北家里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响了四声,电话被接起。
“喂?”是高余的声音,有些朦胧,像是刚洗完澡。
“小余,是我。”林默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电话那头,高余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像音符跳上了高八度:“默哥,述职完啦?顺利吗?”
“很顺利。首长还表扬了,说红星厂是军工改革的标杆。”林默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真的?太好了!”高余的声音里满是欢喜,林默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
一定是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的火车,T65次,后天早上七点到宁北。”林默顿了顿,“爸和妈都挺好的,礼物他们也喜欢。”
“那就好。”高余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些许不舍,“你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车上冷,多穿点,我给你织的那件毛衣带上。”
“嗯,你也是。”林默的声音更轻了,“晚上锁好门,煤气关好。”
又聊了几句家常,电视台今天的工作忙不忙,家里的暖气热不热,才挂断电话。
挂断前,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想你”,轻得像羽毛拂过耳际,但林默听清了。
他放下电话,转身时,赵雅已经热好了牛奶端过来。
白瓷碗里,牛奶冒着热气,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喝了再睡,暖和。”赵雅把碗递过来,眼神慈爱。
林默接过,碗壁温热,热度透过瓷传到手心。
他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牛奶入胃,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一天的紧张、压力、需要绷紧神经的应对,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客厅里,电视新闻已经结束,正在播天气预报,高主任又戴上了老花镜,继续看报纸,赵雅重新拿起毛衣针,竹针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喝完牛奶,林默把碗拿到厨房洗了。
“这就睡这就睡。”赵雅嘴上答应着,手里的毛线针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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