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东的手微微发抖,他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一行字都看得极其仔细:
测试项目E-67:强电磁干扰下的降级模式
模拟场景:遭受高强度电磁脉冲攻击,主要计算机系统受损
系统响应:自动隔离受损模块,启动备份系统,切换至简化操作模式
结果:关键飞行控制功能保持,导航精度下降至CEP 50米/小时,但仍可安全返航
恢复能力:干扰解除后,系统自检并逐步恢复功能,全过程无需人工干预
测试项目E-89:人机交互压力测试
模拟场景:连续12小时高强度作战任务,飞行员处于疲劳状态
系统响应:提供简化操作界面,语音提示,自动建议等功能,减轻飞行员负荷
结果:飞行员操作失误率降低63%,任务完成时间缩短22%
评估:系统显着提升人机工效,尤其在长时间,高压力任务中表现突出
翻到最后一页,是测试团队签字栏。
杨卫东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陈建军(飞控系统负责人),陈致宁(航电系统负责人),秦怀民(技术总顾问),最后是林默的签名。
他放下文件,摘掉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短短十几分钟,他看完了这四十七页报告,每一个数据、每一项测试都刻进了脑子里。
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东大的航电飞控系统,已经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
不,在某些极端工况下的表现,比如全传感器失效后的快速恢复、强电磁干扰下的降级模式,多目标饱和攻击的快速决策,甚至可能超过了某些现役装备。
杨卫东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感到眼眶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自己刚分配到航空工业部时的情景。
那时东大的航空工业是什么水平?仿制莫斯科的米格-19,代号歼-6。
图纸是老大哥给的,工艺标准是老大哥定的,连螺丝钉都要按照莫斯科规格生产。
出了问题,只能请莫斯科专家来“会诊”,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后来中苏关系破裂,莫斯科专家一夜之间全部撤走,带走了所有图纸和技术资料。
东大的航空工业一下子陷入困境,但也就是从那时起,开始了真正的自力更生。
从歼-7到歼-8,从仿制到改进,从改进到自主研发……
这条路走了三十年,三十年间,有多少人白了头发,有多少人倒在岗位上,有多少人默默无闻地奉献了一生。
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
杨卫东重新拿起那份报告,又翻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慢,更仔细。那些曲线图,数据表,波形图,在他眼里不再是枯燥的数字,而是东大航空人几十年奋斗的结晶,是一代代技术人员心血的凝聚。
“林默啊林默……”他喃喃自语,嘴角扬起笑容,眼角却有泪光闪烁,“你小子,总能给我惊喜。”
然后,他拨通了内部通话:“小张,通知以下人员,半小时后到第一会议室开会:成飞刘总、沈飞王总、西飞李总、航电所赵所长、飞控所钱所长、材料所孙所长……还有,把在家的副总师以上人员全部叫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紧急会议,所有人必须到场。有请假的,让他们马上销假回来。就说,十号工程有重大突破,事关国家航空工业未来,谁敢缺席,后果自负。”
半小时后,航空工业集团第一会议室。
能容纳五十人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来的都是各厂所在集团的负责人,个个都是东大航空工业的顶梁柱。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着疑惑和期待的气氛,大家低声交谈着,交换着各自得到的信息。
“老杨这是搞什么名堂?大下午的紧急开会,我那边新型发动机的试车正准备开始呢!”西飞的驻集团李总工程师抱怨道,但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听说有重大突破,十号工程那边……”沈飞的王总压低声音,“具体不清楚,但看老杨那架势,事情不小。”
“十号工程?”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皱起眉头,“那不是红星厂在搞吗?”
这位老专家姓孙,是材料研究所的前任所长,现已退休返聘,他是航空工业的老资格,参与过歼-7,歼-8的研制。
“孙老,话不能这么说。”成飞的刘总接过话茬,他是了解十号工程进展的。
“红星厂在十号工程的进度上可不慢,他们的实验室和车间,设备水平不比咱们的差,而且年轻人多,有冲劲。”
“冲劲不能当饭吃。”孙老摇摇头,“三代机是系统工程,需要的是积累,是底蕴,就算各个子系统完善,也不代表能使用。”
“这可不是搭积木,拼一拼就好了,M国搞F-15,集中了全国最顶尖的力量,还用了八年时间,咱们一个地方厂,两年多就想出成果?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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