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率32分贝……”他喃喃道,“实验室做到28分贝的时候,我以为那就是极限了,张启明那小子,硬是熬了三个月,把配方改了三十二次,做到了32分贝。”
康明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雷雄身边,两个试飞员,一个四十二岁,一个五十八岁——并排而立,默默地望着那架飞机。
他们飞过不同的机型,经历过不同的险情,在各自的时代,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此刻,他们都想飞这架飞机。
但最终,只有一个能坐进那个座舱。
康明转过头,看着雷雄。
雷雄没有看他。雷雄只是望着那架飞机,像望着一个等待了二十三年的约定。
康明没有说什么。他伸出手,在雷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这一拍,是托付,也是祝福。
杨卫东站在机库中央,环视着这一切。
他是航空工业的掌门人,是这架飞机立项时的坚定支持者,是无数个日夜为它协调资源、排除干扰的人。
但此刻,他只是千千万万航空人中的一个。
他仰起头,望着那银灰色的机头,望着那枚红色的五星。
他忽然想起陈国强老书记退休时说的那句话:
“卫东啊,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到咱们的三代机定型列装。你帮我看着,帮我看好。”
杨卫东闭上眼睛。
老书记,您放心。
我替您看着。
一定看好。
检查工作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项目部成员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围绕着那架银灰色的钢铁巨兽,从机头到机尾,从翼尖到尾喷口,每一寸蒙皮、每一颗铆钉、每一根管线、每一个接口。
怕出问题,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陈建军带着飞控组,把飞控系统的测试流程跑了三遍。
第一遍,常规检测。所有项目通过。
第二遍,边界条件检测。飞控计算机在-55℃到+70℃的温度循环中稳定运行,总线负载达到85%时仍然零误码,舵机在最大偏转速度下响应延迟依然控制在1.5毫秒以内。
第三遍,故障注入测试。人为模拟传感器失效、总线中断、计算机宕机……每一次,飞控系统都能在2秒内完成故障诊断和系统重构,切换到备份通道。
三遍测试,三百四十七项条目,全部通过。
陈建军放下检测仪,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饿的,他从凌晨到现在,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温热的白粥。
“陈工,吃点东西。”是雷雄。
陈建军接过搪瓷缸,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一口一口喝那碗粥。
雷雄没有走。他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测试数据。
陈致宁带着航电组,把航电系统的验证流程跑了两遍半,第二遍还没跑完,天就黑了。
机库里的灯亮起来,把一切都照得如同白昼。
陈致宁揉着发酸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测试结果:
多传感器数据融合延迟:平均3.2毫秒,最大4.1毫秒。
电子对抗系统响应时间:0.7秒。
全部通过。
陈致宁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他的手指很稳,但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张利带着动力组,完成了发动机的冷运转测试。
地面电源车发出低沉的嗡鸣,电流通过电缆注入飞机的电源系统。座舱里的仪表盘亮起,像睁开了一双翠绿的眼睛。
张利按下启动按钮。
“冷转开始。”
发动机的风扇开始缓慢旋转。最初很慢,一圈、两圈、三圈……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叶片从清晰可辨变成模糊的光晕。
嗡——
那是一种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像巨兽苏醒时的第一次呼吸。
张利戴着耳机,仔细聆听轴承转动的声音。
任何微小的异常,摩擦、撞击、不均匀,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听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摘下耳机,对旁边的记录员说:
“发动机冷转正常,轴承声音干净,无异常振动,一切正常,没问题。”
王海波带着气动组,复核了全机的气动外形测量。
他们用激光测距仪、水平仪、角度规,把飞机从头到尾测量了一遍。机翼安装角、机身水平基准线、垂尾垂直度、舵面偏转范围……
一百四十七个测量点,全部在设计公差范围内。
王海波收起测量仪器,对秦老报告:
“秦老,气动外形测量完成。与设计图纸的偏差,最大0.17毫米,在允许范围内。”
秦老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坐在机库角落的一把折叠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没有去检查任何系统,也没有去复核任何数据。
他只是坐在这里,看着这一切。
看着这些年轻人,有的已经不再年轻,鬓角生了白发,围着他的飞机,一点一点地确认,一点一点地验证,一点一点地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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