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愣了一下。
杨卫东,不,现在是杨书记了。三天前,部里正式下文,任命他为航空工业集团书记,总经理,陈国强老书记功成身退,办理了离休手续。
林默本以为,杨卫东此刻应该在京都处理堆积如山的交接工作。
“杨书记,您刚上任,千头万绪……”
“什么千头万绪!”杨卫东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八度,“林默,我告诉你,什么都可以往后放,十号工程绝对不能往后放!这是我们东大航空的脊梁!”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杨卫东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已经向军部打了报告,首长亲自批准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住在宁北,住在你们红星厂,亲眼看着咱们的三代机飞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林默,你知道吗,我搞了一辈子航空,从歼-6到歼-7,从歼-8到十号工程……”
“我看着咱们的飞机一步步走过来,太难了,歼-8首飞那年,我在现场,飞了二十八分钟,落地的时候,陈书记,那时候他还是总工,当场就哭了。”
“现在,咱们的三代机要首飞了。我不在边上看着,我这辈子都睡不踏实。”
林默沉默了几秒。
“杨书记,”他说,“我明白了。我们在试飞场等您。”
“好!”杨卫东挂断电话。
林默收起手机,转向赵建国,低声说:
“杨卫东书记,一小时后到宁北。亲自来坐镇。”
赵建国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也懂。这个时候,谁都坐不住。
上午七点五十五分,试飞场上空传来轰鸣声。
那不是固定翼飞机的声音,更低沉,更急促,带着旋翼切割空气特有的节拍。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天边出现一个小黑点,迅速变大。那是一架直-8运输直升机,机身涂着丛林迷彩,在蔚蓝的天空背景下格外醒目。
旋翼卷起的气流在机场上激起一阵尘土。直升机缓缓下降,起落架轻轻接触水泥地面,震动了一下,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杨卫东。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比春节前又白了一些,但步伐依然矫健。他的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是航空工业集团的顶尖专家。
林默快步迎上去。
“杨书记!”
杨卫东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投向机库里那架银灰色的战机。
他看到了机身上那个黑色的数字。
1001。
杨卫东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架飞机,望了很久。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林默,脸上露出一个疲惫但由衷的笑容:
“好飞机啊。”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
林默点点头:“是好飞机。”
杨卫东又看了那飞机一眼,才收回目光,开始介绍身后的专家。
“这位是张振,发动机所的,涡扇-10的总体设计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向林默点头。
“这位是李栋,材料所的,咱们的CM-1隐身涂层就是他带团队搞出来的。”
一个戴厚底眼镜的中年人伸出手,和林默握了握。
“这位是康明,试飞院的总工,飞过十七种机型,论试飞经验,他是雷雄的前辈。”
一个身板笔挺、两鬓微霜的专家,对林默敬了个军礼。
……
介绍完,杨卫东看着林默,眼睛里有光:
“我把能带的专家都带来了。发动机、材料、飞控、航电、试飞……咱们三代机需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一次,就在此一举了。”
林默看着他,认真地说:
“杨书记,不管怎么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咱们的三代机,终究会飞起来。”
杨卫东看着他,良久,用力点了点头。
“走。”林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杨书记,各位专家,原型机在等着你们。”
当杨卫东带着专家们走进机库时,项目部成员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没有人喊口令,也没有人组织。
但所有人,陈建军,陈致宁,王海波,张利,还有那些年轻的技术员,都自觉地站直了身体,望向这群从京都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们知道,来的不只是领导。
来的是和他们一样,为了这架飞机付出了青春,汗水,甚至健康的人。
张振走到涡扇-10发动机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尾喷口的收敛-扩张调节片。他用手指轻轻触摸那精密加工的叶片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抚摸婴儿的脸。
“这是第七版设计的叶片。”他的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第一版太厚,减重减不下来;第二版太薄,强度不够;第三版、第四版、第五版……,终于把它做出来了。”
李栋站在机身边缘,用手指轻轻划过那深灰色的CM-1涂层。他的眼镜片后面,有某种复杂的光芒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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