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一直在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默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问周工:“韩老在哪个病房?”
周工说:“二楼,206。”
林默说:“带我上去。”
一行人上了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低头写着什么。
白色的日光灯照得走廊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看见一群人上来,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206病房的门虚掩着。林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不大,只有一张病床,一张陪护椅,一个床头柜。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韩老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上扎着针,正在输液。他睡着了,呼吸平稳,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林默轻轻走到床边,在陪护椅上坐下。
他看着韩老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韩老这个年纪,本该在家里含饴弄孙,享享清福。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跑到宁北这个三线小城,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
三年里,韩老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有时候为了一个数据,能连续熬几个通宵。
现在,反应堆眼瞅着要搞成了,人也倒下了。
林默看着韩老苍白的脸,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轻轻握住韩老没有扎针的那只手。
林默在心里默默地说:韩老,您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我来扛。
不知过了多久,韩老的手指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眨了眨,看见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有些虚弱,但一如既往的温暖:
“你小子,怎么跑来了?”
林默看着他,没说话。
韩老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讪讪地笑了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两天就好,你别大惊小怪的。”
林默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韩老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说:“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熬夜。行了吧?你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林默这才开口。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有千钧之重:“韩老,您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韩老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答应过你……答应过你什么?”
林默说:“您答应过我,注意安全,不拿身体折腾。”
韩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默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韩老,您知道我今天晚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韩老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林默说:“我在想,要是您出点什么事,怎么向您家里人交代?怎么向国家交代?”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控制着:“您来宁北三年了,三年里,您哪天休息过?哪天不是凌晨才出实验室?我说过您多少次?您每次都笑着说没事。现在呢?”
韩老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林默继续说:“韩老,项目重要,但您的身体更重要,您要是倒下了,这个项目谁来做?”
“我们这些人,谁有您那个本事?您不是常说,这项目是您这辈子最后的心愿吗?那您得好好活着,亲眼看着它成功啊。”
韩老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林默的手背。他的手很轻,但很温暖。他轻声说:
“我知道了。以后……以后我注意。”
林默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韩老笑了笑,说:“行了,别哭丧着脸,我这不是没事吗?休息两天就好了。你别告诉老伴儿,她知道了又该唠叨。”
林默点点头,说:“那您就好好休息。测试的事,先停一停。”
韩老一听就急了,眼睛瞪得溜圆:“那怎么行?测试正在进行,怎么能停?这可是关键时期,一天都不能耽误!”
林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韩老,您要是再这样,我就把您送回宁北。”
韩老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悻悻地说:“好吧好吧,听你的。你这小子,越来越像领导了。”
林默这才点点头。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王所长探进头来,小声说:“林所长,方便出来一下吗?”
林默点点头,站起身,对韩老说:“您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韩老摆摆手:“去吧去吧。跟王所长说,别太自责,是我自己不听话。”
林默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王所长和几个舰艇所的干部站在那里,一个个满脸歉意。周工和几个技术员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王所长走上前,搓着手,满脸诚恳地说:“林所长,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照顾不周,才让韩老出了这样的事。您放心,后续的医疗费用,我们全包了。韩老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我已经让人去准备营养品了,明天一早送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