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把那份伪造的简历放在桌上，手指犹豫了一下。
“傅总，您确定要这么做？”
傅沉舟拿起简历，翻了翻。
波士顿大学计算机硕士，精通Python、Java、C ，三年工作经验。
上一家公司叫“北美智联科技”，一个月前刚宣布破产。
他把简历合上，递给沈默。
“去投吧。”
沈默接过简历，没有动。
“傅总，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傅沉舟走到窗边，看着对面那栋楼。
三楼的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他说：“我有自己的打算。”
沈默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的简历。
陈默的名字后面，贴着傅沉舟的照片。
他不知道傅沉舟要做什么。
但他知道，不管做什么，都跟对面三楼有关。
他叹了口气，走进电梯。
……
面试那天，傅沉舟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头发没有打理，跟平时的傅总判若两人。
他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深蓝科技的技术主管和市场部经理。
技术主管看了他的简历，问：“你为什么从上一家公司离职？”
“倒闭了。”
技术主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市场部经理翻着他的简历，又问：“你的学历不错，怎么想到来我们公司？”
“离家近。”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技术主管和市场部经理交换了一个眼神。
技术主管合上简历，说：“行，你下周一入职。”
他站起来跟傅沉舟握了握手，手指短粗有力。
“欢迎加入深蓝科技。”
傅沉舟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从十五楼下来，门开了，里面没有人。
走廊里没有人，桑柠办公室的门关着。
他看了两秒，门又关上了。
电梯继续下行。他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
周一早上，傅沉舟站在深蓝科技大楼门口，看着那面玻璃幕墙。
他穿着一件工装外套，胸前别着工牌。
技术部-陈默
他走进旋转门，前台小姑娘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电脑。
他走进电梯，按了十二楼。
电梯上行，桑柠站在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她看了他一眼，因为他背对着她，穿着风格也完全不同，所以她并没有认出来。
她走进电梯，站在他前面。
电梯门关上，镜面墙上映出她的脸。
她在低头看手机。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扎起来的头发，修长的脖颈，发尾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不知道傅沉舟就站在她身后。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
他走出去，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桑柠在他走出去之后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她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但没多想。
电梯门又关上了。
……
傅沉舟的工位在十二楼靠窗的位置，窄窄的，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一个笔筒。
窗外能看到他们住的那栋公寓。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配置开发环境。
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问他：“新来的？”
“嗯。”
“叫什么？”
“陈默。”
“我叫李昊，做后端的，以后互相照应。”
李昊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李昊又问：“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他按了按键盘说：“倒闭了。”
李昊“哦”了一声，没有再问，转身回去写代码了。
傅沉舟低下头，继续配置开发环境。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跳出来，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中午，技术主管走过来，把一个文件夹扔在他桌上。
“这个bug修复一下。客户催了好几天了，上头说今天必须解决。”
傅沉舟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
是一个数据接口的兼容性问题，不算复杂，但需要一点时间。
他说“好”，主管转身走了。
他打开代码，一行一行地看。
旁边李昊探过头来，小声说。
“主管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没事。”
李昊又缩回去了。
他花了两个小时修复了那个bug，写了一百多行代码，测试了三遍。
确认没有问题了，然后发给了主管。
主管回了一句：“等着。”
……
下午三点刚过，主管又来了。
他站在傅沉舟的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敲了敲桌沿。
“陈默，代码写完了？”
傅沉舟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主管凑近看了几行，皱了皱眉，退后一步，抱着手臂，下巴抬了抬。
“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重写。”
傅沉舟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辩解，关掉文件，新建了一个文档。
主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旁边李昊探过头来，小声问：“他让你重写？”
傅沉舟嗯了一声。
李昊压低声音说。
“你写的那个我看了，没问题啊。”
傅沉舟敲下第一行代码说：“风格不对。”
李昊无语。
他看了傅沉舟一眼，转回去继续写自己的代码。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空调的嗡嗡声、偶尔有人接电话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傅沉舟的手背上。
他敲得很慢，一行一行地写，比刚才那版更简洁。
变量命名更规范，注释更清晰，边界条件处理得更干净。
他当了很多年管理层，很久没写代码，手指有些生疏，但脑子没有。
他知道自己写得好。
他不需要别人来证明。
李昊又探过头来，看了几行，眼睛亮了。
“你这……这写得也……”
傅沉舟把屏幕往自己这边转了转，李昊只看到他又开始新的一段了。
李昊识趣地缩了回去，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写代码像喝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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