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爷。”罗熙缘敲了敲虚掩的门。
老头抬起头,从镜片上方看了她一眼,没啥表情:“你咋来了?不在家帮着炸年货,跑这儿来闻猪屎味?”
罗熙缘走进去,把盘子放在他桌上,掀开倒扣的碗。一股子热腾腾的萝卜五香气立刻散了出来。
“我妈刚炸的萝卜丸子,让我趁热给您送来。”罗熙缘拉了把椅子坐下,“尝尝,没放多少盐。”
刘爷看了那丸子一眼,喉结动了动,但嘴上还是硬气:“我这正忙着呢,吃了一手油还得洗手。”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去旁边的脸盆里洗了把手,拿毛巾擦干,走回来捏起一个丸子放进嘴里。
外酥里嫩,萝卜的清甜解了油炸的腻,确实好吃。
老头子接连吃了三个,这才拿纸巾擦了擦手,端起茶缸喝了口凉茶。
“那头畜生最近食量开始变了。”刘爷用下巴点了点玻璃那一侧的M-21,“预产期大概在初五前后。这几天它躁得很,晚上老是拿鼻子拱栏杆。”
罗熙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M-21此时正侧躺在松木垫料上,肚子大得惊人,像个随时会爆开的气球。它呼吸很重,胸腔起伏明显,确实看着比以前笨重焦躁了许多。
“供暖设备这几天没问题吧?”罗熙缘问。
“我一天查三遍,能有啥问题。”刘爷哼了一声,“发电机组的油我都加满了。只要不是天塌下来,这窝猪崽子肯定能顺顺当当地生出来。”
罗熙缘看着老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脸。这段时间,刘爷几乎是住在后山,本来就不胖的人,眼瞅着又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刘爷,大年三十晚上的饺子,您必须下山来家里吃。”罗熙缘看着他,语气不容商量,“别拿走不开当借口,赵虎说了那天晚上他替您盯着。”
刘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丸子,沉默了一会儿,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啰嗦。”
罗熙缘从后山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空被冻得呈现出一种通透的紫蓝色。她紧了紧大衣的领子,往家里走。
推开院门,厨房里的油锅已经撤了。堂屋里传出罗新德和罗汶的争执声。
“你这字写得也太小气了!这‘福’字就得写得大,写得满,贴在门上才气派!”罗新德的大嗓门震得窗户纸直响。
“这叫结构!结构懂吗?你那叫墨水乱泼!”罗汶毫不客气地回击。
罗熙缘走进去,看见饭桌已经被清理干净,铺上了一层旧报纸。罗汶手里握着一支粗大的毛笔,正蘸着墨汁在红纸上写对联。他虽然人小,但手腕极稳,写出来的颜体字端正浑厚,透着一股子不符合年龄的苍劲。
罗新德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监工,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里的骄傲根本藏不住。
“姐,你来评评理。”罗汶看到她,立刻告状,“他非要让我在大门的那副对联上写什么‘猪肥猪壮猪满圈,发财发福发大财’,这也太俗了吧!”
罗熙缘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爸,咱们好歹也是个企业了,这词儿确实有点接地气过头了。”她走到桌边,看了一眼罗汶已经写好的一副。
上联:瑞雪迎春千山秀。
下联:金牛贺岁万象新。
横批:吉星高照。
“这就挺好。”罗熙缘拍板,“把这副贴大门上。爸,你要是真喜欢你那个词儿,让罗汶给你写在小一点的红纸上,你去贴在后山一号棚的大门上,那儿的猪看了一定高兴。”
罗新德砸吧了一下嘴,觉得女儿说得也有道理,猪圈贴那个词儿确实更应景。
“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办。赶紧写,写完了这墨汁可别弄到我新买的衣服上。”
屋子里墨香混合着厨房飘来的隐隐油香,炉子里的煤块被烧得通红,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罗熙缘拉了把椅子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弟弟写字,看着父亲在旁边瞎指挥。
外头天寒地冻,但在这个几十平米的屋子里,春天好像已经提前到了。
喜欢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