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学生网球联赛最终以京大校队夺冠圆满收官。赛后宋昱按着社团章程，将赛事奖金按贡献比例分到每位队员手里，余下的部分悉数充作社团年度经费。
比赛结束次日，全队原定集体返程回京，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机场，点完人数才发现少了两个——
周霁和简姝都没露面。
有新入社的队员纳闷，转头去问宋昱。
宋昱挑着眉笑，语气里全是了然的调侃：“人家小情侣留着过二人世界呢，自己回京，不跟咱们挤了。”
他心里算盘打得透亮：两人自费出行，不占社团经费名额，路费食宿都省了一笔，反倒给社里多结余了些经费，怎么算都是划算事。
于是周霁和简姝还在南市慢悠悠晃着，“京大校草与新生女主持官宣恋爱”的消息，已经先一步顺着社团群、论坛、朋友圈传遍了半个校园。
他们再回去时，注定会面临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比赛落幕的第一天是周六，南市天气晴好，窗外鸟鸣清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在地板投下浅淡的光带。
简姝睡了个自然醒，睁眼看着窗帘外的阳光缓了一会儿，才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
最先跳出来的是周霁八点发来的消息：【睡醒了告诉我，带你出去玩。】
现在已经九点了。
她唇角不自觉弯起，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指尖敲下回复：【我睡醒啦。】
他应该没有这么快回复，简姝回完后双臂一摊，有点想赖床。
手刚落在被子上，手机突然强烈震动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抬起手，目光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时怔了一瞬，随后才点下接通键，红着脸，带着小心翼翼地放到耳边。
本以为他不会回得太快，她刚把手机放下，打算再赖两分钟床，掌心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简姝吓了一跳，慌忙拿起，屏幕上“周霁”两个字清晰地跳着，熟悉又带着恋爱后的别样滚烫。
她指尖微顿，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脸颊悄悄泛起热。
“睡醒了？”听筒里传出他清润低沉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像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耳尖窜下去。
简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发绵。
周霁低笑了声，语气带着点拿捏分寸的从容：“女孩子洗漱打扮总要花些时间，半小时够吗？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周同学这么清楚啊。”简姝下意识接了一句，话出口又有点后悔。
恋爱关系刚定，她心里藏着点没说出口的试探。
这样熟稔的模样，他是不是早就有过经验？
她有些紧张的抿着唇，几乎要屏住呼吸了。
“天地可鉴，人生头一次和女孩子约会。”周霁顿了顿，反问的语调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那姝儿是喜欢有经验的，还是没经验的？”
简姝被他问得耳尖发烫，捏着手机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正面答，只小声催了句：“你等我，我很快就好。”
-
在南市的这两天他们没去人挤人的热门景点，只沿着老城南的街巷慢慢走。
上午逛藏在巷子里的民国建筑，周霁走在她外侧，替她挡着往来的自行车与人流； 下午去博物院看旧朝文物，他低声给她讲展品背后的典故，声音压得低，落在耳边温温的。
傍晚沿着秦淮河走，晚风卷着水汽吹过来，简姝的长发被吹得贴在颊边，周霁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的温度，比晚风更烫人。
周日晚上，两人吃过晚饭，沿着老巷散步，路过一家藏在梧桐树下的清吧。
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漫出来，里面放着轻缓的爵士乐。
“进去坐会儿？”周霁偏头问她。
简姝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店里人不多，他们坐在靠窗的角落。周霁给她点了杯度数很低的果味鸡尾酒，自己要了杯威士忌加冰。
冰块在杯壁碰撞出轻响，暖昧的灯光裹着音乐漫下来，周遭都是低声交谈的模糊声响。
简姝小口抿着酒，桃子味的甜意裹着极淡的酒精，慢慢漫上脸颊。
她靠在沙发里，抬眼看向坐在身旁的人，周霁正偏头也看她，眼底盛着暖光，比杯中酒更让人发晕。
“在想什么？”他的手始终牵着简姝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在想……”简姝眨了眨眼，酒意让她胆子大了些，“你是不是真的没谈过恋爱。”
周霁低笑出声，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她。
他没急着辩解，只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以前没遇到想谈的人。遇到你之后，才觉得谈恋爱是件值得的事。”
音乐声渐柔，灯光愈暖。
他身体微微倾斜，空着的那只手臂把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
不像庆功宴上那一下克制的轻触，这一次带着明确的占有与温柔，混着淡淡的威士忌香，缠得人呼吸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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