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的视线无声从扈从身上扫过。
身后的大门徐徐关上。
屠盛从旁边走出来,神色认真。
“郡主,您说得对,乌罗部的人根本不相信您那日说的话。”
屠盛不知道斡辰和她曾有过短暂的相识,那段旧事荒唐窘迫,不足为外人道,不过焦旷碰巧知道了,因此一直对斡辰抱有敌意。
傅夭夭觉得没有必要再提起那件事。
“斡辰能十九岁坐上乌罗部王位,手段狠绝,心思莫测,不会轻信于人。”
“那他若是非要您——”屠盛疑惑而不安地看着她。
傅夭夭脚步微顿,轻声作答。
“等他们把场面闹得不可开交,我再进宫去求太后。”
如此一来,满朝官员不但不会反对,反而会感念郡主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屠盛微微颔首,又想到刚刚离开的韩家姑娘。
“那韩氏姑娘看着行事沉稳,并非鲁莽之辈。郡主可有从她身上获得有用信息?”
“我故作神伤,与她闲谈,如果哥哥还活着,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形。”
“她为了安慰我,跟我说起了她的兄弟姐妹,不小心说漏了嘴,说她有个哥哥酗酒,有一次把她当做了房中的下人,以我揣测,这种荒唐事兴许是她的庶兄所为,你可以去酒坊打听打听,韩同是否常去。”
“是!”屠盛领命离开。
……
是夜。
傅夭夭正准备就寝,听到外面有打斗声。
公主府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外面的打斗声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激烈。
梢间桃红没有动静,她累得已经睡熟了。
傅夭夭起身,推开窗户,看到两抹熟悉的身影,打得不相上下,虽不致命,却谁也没有对对方手下留情。
傅夭夭双掌轻托下颌,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静静赏起了眼前光景。
“谢观澜!你屡屡夜闯公主府,沉溺私欲、罔顾礼法,今日我定要废了你!”
“你喜欢郡主,不敢说出来,拿我撒什么气?”反观谢观澜,他已经习惯了狼环虎伺,郡主身边无论有谁,他都不会害怕。
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把人抢走。
第一次被戳破了心思的焦旷,脸上挂不住,手下又狠了起来。
“我行事光明磊落,岂会似你这般,趁人之危!”
“你也配为一军将领?!”
谢观澜面上噙着笑,还击的动作也更加迅猛。
“本将在郡主面前,要做什么君子?”
“若是将领个个都像你一样,是个榆木脑袋,这仗不用打了!”
谢观澜虽然嘴上不饶人,心中却知晓,焦旷的武功不试不知道,这一试,心中大骇。
有这样的人保护在郡主身边,难怪她有底气返京做出那样大一番事来!
两人打得累了,坐在房顶上喘着粗气,谁也不肯服输。
傅夭夭看得累了,关上窗,准备睡觉。
有脚步声走近。
“桃红,是你吗?”傅夭夭身子不动,躺在榻上,背对着外面,懒懒地问。
脚步声朝着榻边走了过来。
没有听到桃红的回答。
外面没有了打斗声,谢观澜进来了?
傅夭夭倏地睁开眼,翻身。
逆光的身影在黑暗中,不辨喜怒。
“观澜?”傅夭夭是有些意外的。
眼下京城里的武将威名最大的就是他了,方才与焦旷一番周旋,已然耗费不少心力,想来他此刻早已疲惫,也该回府休憩了。
“现在要见你越来越难了。”谢观澜嗓音沉冽。
傅夭夭忍俊不禁。
谢观澜见她没有任何表示,伸手开始解衣襟。
他难得穿一次月白色衣衫,肩背挺直,利落英气。
傅夭夭从锦被中伸出脚,抵在他的大腿上。
“臭。不许上榻。”
谢观澜愣了下,音容柔和了几分。
“你等等。”
不等傅夭夭问为什么,他就转身往旁边的小房间走了。
枕月居于他而言,熟悉程度竟不输自己的临江苑。
不多时,傅夭夭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想睡,睡不着。
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个小碗,走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的东西会荡出来。
傅夭夭面露诧异,轻声问。
“今晚沐浴的水有何不同?”
谢观澜没有回答。
步伐不停,朝着她走了过来,把碗放在了最近的地方,而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在她身边躺下。
身上还带着潮气和皂角的清香。
被窝里暖暖的,香香的。
此刻,他恍然大悟,怪不得营中不少汉子,嘴上总念叨“热炕头”。原来热炕头的确让人蚀骨销魂。
“朝中无人同意昭阳王的请求。”谢观澜心猿意马地开口。
“你最近减少外出,需不需要我派人保护你?”
傅夭夭微一思忖,话音淡淡地。
“先不必了。”
“最近我不出现在他面前便是。”
谢观澜以为傅夭夭不愿面对昭阳王,是不喜他的无理请求,以为她和其他大晟人一样,对野蛮的乌罗部恨之入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渡春情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渡春情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